“阿璇。”纪伯远扶额轻叹,声音有些哑,“卫钧天昨夜……死了。”
他们尚在皇宫争辩时,国公府下人突然来报,说卫钧天死了。
“死了?”
纪璇愣住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纪伯远应声。
“卫国公和卫喆都一口咬定是你跟云谏在醉月坊……”
纪伯远顿了顿,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他轻叹着,又道。
“卫喆说这几日云谏都没回府,是因为他夜夜宿在仁心堂。
还说你二人早有私情,你离府就是为了云谏。”
夜夜宿在仁心堂?怎么可能?
“爹,卫喆他在胡说八道,我跟池云谏清清白白……而且昨夜醉月坊里那么多人……”
纪璇皱眉,想要竭力辩驳。
“爹当然知道你二人无辜,卫国公也知道他儿子是什么德行。”
昨夜在崇政殿,卫国公得理不饶人,非要置池云谏于死地。
他很少提起阿璇,就是因为知道此事是他儿子色欲熏心。
况且,卫国公早就看池云谏不顺眼了。
也是他让卫喆谋算着如何将池云谏拖下水。
但卫国公自己也没想到卫喆竟然把卫钧天也牵扯进去。
更没想到池云谏真的敢下死手。
不过事已至此,卫国公也只能认命了。
他儿子多,少一个也不在意,就是卫夫人和平南王那里……
纪伯远继续道:“阿璇,卫钧天已死,卫国公铁了心要杀云谏。”
池云谏算是他的门生,提点过一二。
为人光明磊落,行事坦**,待人亲和,但骨子里也有一股狠劲儿,所以做事雷厉风行,狠辣无比,也因此得罪不少人。
池云谏初入朝堂时,他怕他锋芒太盛,树大招风被人针对排挤,就想着将他引荐给世子。
想让世子暗中照拂一二。
但是,他失算了。
世子跟云谏,根本是虎狼并行。
云谏就像第二个世子……
思及此,纪伯远眉心越拧越紧。
今日早朝时,朝里老臣都支持卫国公,请皇上和太后立刻处死池云谏,为卫钧天陪葬。
还说三日后要将他当众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