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任由阮流苏喊他姐夫。
那就是说明。
在他心里,他的妻子是阮流苏的姐姐。
上辈子,她没听说过没见过流苏的姐姐。
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
听到纪璇喊“望舒哥哥”,殷绪的俊脸陡然沉下来,他拧眉,蓦得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仰头凑到自己眼前,冰冷的话语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那般。
“纪璇,你是后悔跟我成婚做夫妻,还是后悔没给萧临做侧妃?”
他冷笑一声,死死看着纪璇,等着她开口。
只要她敢说后者。
今夜。
他一定会杀了她。
他也没想纪璇能这么厚颜无耻。
跟几个男人勾勾搭搭,还敢理直气壮质问他。
他同阮流苏清清白白,她却还随意污蔑他、诋毁他清誉。
早知如此,早知她这么不知廉耻……那些个女人往他身上扑主动献身的时候,他直接要了算了,何必委屈自己在这里同她浪费口舌。
他都还没有三妻四妾,这个女人就敢勾搭几个男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亏得很。
纪璇静默了一会儿,几乎是原话不动奉还给他,仰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想知道吗?你在乎吗?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殷绪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气极反笑道:“你学东西倒是快。”
他下意识想低头吻她,但在快要落下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她跟萧临亲吻的事情,身子一僵。
殷绪厌弃的偏过头,薄唇擦过她的面颊,随即退后一步,同她拉开距离。
不多时,就听到营帐外蒋天瑜恭敬的话语。
“世子、少夫人,阮姑娘已脱离危险了。”
“阮流苏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先去瞧瞧她,待会儿再过来找你,你想清楚,将今夜去见萧临一事如何给我一个解释。”
殷绪缓缓说道,不再看纪璇,转身出了营帐。
“蒋医官,劳烦你进去替我夫人看一下身上的伤,尤其是额头上的伤,不要留下伤疤。”
殷绪嘱咐着她,话音落下,便进了隔壁营帐。
殷绪走进时,蒋天瑜带来的医女刚好替流苏熬了药。
“世子。”
医女朝他欠了欠身。
“嗯。”
殷绪应声,随即站在床榻边上,目光沉沉的盯着榻上的人。
流苏这会儿惨白着脸,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布着细密的汗珠,沾染了颊边的碎发。
只听她双眸紧闭,唇瓣蠕动,声音细弱蚊蝇,不停的呢喃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