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之后,纪璇还是决定去撷芳居。
她瞥了一眼屏风后坐着翻阅卷宗的男人。
这两日殷绪又不去书房了,就在主屋办公,虽然他暂时放下了刑部一些事宜,不过最近萧临他们还在秋猎,殷绪也没让自己闲下来。
他也挺自律的,夜里睡那么晚还能早起。
夜里真就是她睡她的,他做他的。
她醒来的时候殷绪就已经在桌案前办公了。
待她起来起来后,她坐在**看医书,他坐在桌案上处理卷宗,两人互不打扰,也没什么话说。
“殷绪,我身为世子夫人,祖母寿宴这样的大事,定然也要参与筹备。”
纪璇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里的静谧的气氛。
“所以?”
殷绪放下朱砂笔,语气清冷。
“我得去撷芳居。”
纪璇缓缓道。
静默片刻,殷绪抿着唇,“嗯,去吧。”
纪璇愣了一下,却见男人又低头批阅卷宗,眉心拧紧,似是遇到了什么繁琐的事情。
她也没管殷绪,放下医书便起身往外走去,陶嬷嬷和流苏都在外面侯着。
听说她去撷芳居,陶嬷嬷跟上了,流苏继续留下“伺候”殷绪。
这几日,陶嬷嬷和流苏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纪璇对于有没有丫鬟这事儿丝毫不在意。
身边多一个有心思有心机的人,不如没有。
流苏想伺候殷绪就伺候吧,他们两人关系越好,对她来说也更有利。
纪璇在去撷芳居的路上遇到了余之桃,却见她眼睛通红,而不远处是殷朗径直远去的挺拔冷漠背影。
两人应该是一同去撷芳居,但不知为何争吵了。
纪璇缓缓走到廊下,示意陶嬷嬷和余之桃身边的丫鬟喜儿退下。
“大嫂。”
纪璇走近,看到余之桃手里攥着一封信。
余之桃用帕子擦着眼泪,可那双眸子却越来越红,她哽咽着,“阿璇。”
“大嫂,你是要去撷芳居吗?方才跟大哥吵架了吗?”她温声问道。
余之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
“不是,跟殷朗无关。”
余之桃哽咽道,这会儿像是也压抑了许久一般,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