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身子紧绷着,她伸手,双拳抵在萧临胸膛处。
她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而且。
帝王向来生性多疑。
“青霞岭,你被扇千景带走后,听说殷绪找过你,后来没有找到,他就回京了。跟你一同跳海时,是有情意的。”
“你封妃那日的宫宴上,其实,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不经意落在你身上。嗯……似乎和青霞岭那日,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纪璇,你认识他最久,如果朕说,觉得如今的刑部侍郎殷绪,和从前的刑部侍郎殷绪似乎不太一样了。你如何想?”
纪璇面色不变。
她也庆幸此刻帷幔内漆黑一片,萧临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与他日夜相处,没有发现他不一样吗?”
纪璇敛眉,缓缓问道,“皇上此言何意?”
“一个人的性情、习惯、字迹,或许不会有变化。可看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总会是不一样的。”
“朕少年时,没跟离京去西域养病的殷绪见过。那时候,朕一直在掖庭,是个被废弃的皇子。没有同封玄祈、陆青筠他们一起去过国子监。”
“所以,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殷绪是何模样。”
萧临垂眸盯着她温软的面颊,大掌落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纪璇只觉得面上被男人碰过的地方一阵滚烫的酥麻触感。
此时此刻,她根本不敢扭动身子。
“可是,他回京这两年,朕与他相处过。和封玄祈说的少年时的殷绪,的确一模一样。”
“只是,青霞岭之后,朕再回京遇到殷绪时,其实,他没有变,还是那副模样。”
“可唯独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虽然也有情愫,可跟青霞岭着实不同。朕想,应该不是因为你封妃才会如此。”
“是吗?”纪璇秀眉微蹙,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疏离,“臣妾倒没在意。”
“纪璇,有句话说的很对。”
“谋事者,不能动情。”
“动情,即是输,”
萧临眯了眯眸子,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觉得,朕会输吗?还是殷绪会输?”
“皇上的话,臣妾实在不明白。”纪璇抬眼,语气平静。
“换句话问。”
萧临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里衣上的暗金纹绣在月光下流转,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
他眼中欲念昭然若揭,纪璇眼神有些躲闪,可萧临却捏着她的下颚,让她直视着自己。
“萧临,你想问什么……”两人贴的太近了,她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这样的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萧临眯着眸子,目光平静的盯着她。
“纪璇,你觉得朕会输,还是前朝太孙裴缙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