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是活菩萨!是我们错怪您了!”
那些之前骂得最凶的家属,此刻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当最后一个病人悠悠转醒,张太医颤抖着声音,对苏瓷报喜:
“娘娘!所有人都……所有人都救回来了!一个都没少!”
苏瓷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重获新生的脸,听着耳边一声声真诚的叩谢,紧紧提着的那口气,悄然散去。
一股倦意席卷全身。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她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想扶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娘娘!”云燕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瓷的腿一软,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苏瓷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艰难地聚焦。
是徐修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身青色官服,风尘仆仆,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奉旨追查毒物来源,顺着线索一路追到城南,却不想刚到这里,就看到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苏瓷……”
他低头,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
苏瓷累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一幕,不偏不倚,尽数落入了不远处一道刚刚抵达的身影眼中。
萧执一身玄色龙袍,踏着晨光而来。
他本是来接他的皇后回宫,却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一道威严的通传声惊雷般炸响。
“陛下驾到——”
一队铁甲禁军开道,明黄的御驾停在不远处。
萧执一身玄色龙袍,从车驾上下来,大步流星地走来。
跟在身后的刘福,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