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笑着同样拍上他的肩膀,脸上有乍见老友的惊喜:"好久不见,绝顶。"
"啊?"苍苍被面前的一幕搞得有点糊涂,"哥,萧大哥,你们认识?"
她哥哥,凌府的大公子凌绝顶,根本就没再理她,笑着向萧焕说:"真是麻烦你了,云从,照顾这毛丫头这么久。"
"没关系。"萧焕笑,"况且苍苍也不麻烦。"
萧焕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苍苍对我来说,从来都不会是麻烦。"
凌绝顶同样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着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总归早晚要交到你手上。"
"我又不是东西,交什么交?"明白过来他们早就相识,苍苍"哼"了一声插进话来,问,"哥,你是怎么和萧大哥认识的?"
凌绝顶斜着眼看她:"这时候想起我是你哥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简明地把两个人相识的经过说了。
说起来也简单得很,凌绝顶和萧焕是在京城附近一次漕运帮派冲突中认识的。当时两个人都刚好路过。凌绝顶一向乐于参与江湖事务,就上前帮助主事人平息争斗,也就认识了纷乱告停之后给受伤人员治疗伤势的萧焕,与他成了点头之交。
后来也很巧,凌绝顶有次在京城的花楼中喝多了酒,醉意大发,顺手拉住一个人就往**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清楚,只知道等他被一杯凉茶泼醒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块伤,他在床前看到了一个笑得温润的青衣年轻人。
他们已经坐在"天下第一楼"里享用灌汤包了,听到这里,苍苍差点把一口汤喷出来:"哥,你把萧大哥抱**了?"
凌绝顶一脸苦笑:"事实上,是我被那个我想抱上床的人,一拳打到了**。"
苍苍大感兴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只好赔罪了。"凌绝顶笑,"捧了两坛陈年好酒出来,才让云从消了火。"
苍苍恍然:"啊!是不是你偷了师父两坛葡萄酒,被师父追着臭骂了一顿那次?我说你怎么有胆子去碰师父的心肝宝贝!"
说着,她继续追问:"后来呢?你们两个就成朋友了?"
"一人一坛酒蹲在鼓楼的房顶,喝到太阳升起来,当然就是朋友了。"凌绝顶笑,"我这辈子可就陪这么一个人看过日出。"
他摸着脸:"何况那一拳,可让我的脸青了足足半个月。"
"活该!"苍苍笑着,"谁让你没事就往花楼钻,萧大哥怎么不多打你几拳?"
"哎?"凌绝顶不服气了,"云从也去了花楼,你怎么不说他?"
"那还用说?"苍苍挥手,"萧大哥会去花楼,肯定不是有别的事情,就是去给人看病,哪像你,就是去泡姑娘的。"
"小丫头,你太偏心了啊!为兄要生气了!"凌绝顶竖起两条浓黑的长眉,故作生气的样子,去揪苍苍的耳朵。
三个人打闹成一团。对眼前这一对见了面就斗个不停的兄妹,萧焕笑着高举双手,表示谁也不帮。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路上,苍苍又拉着两个人溜到龙亭湖逛了一圈,夜深了,三个人才走回客栈。
到了客栈后,萧焕就回房休息,苍苍虽然还在兴头上,但也忍着没再去拉他,回了自己房间。
梳洗完毕,萧焕刚解下发髻,房门就被敲响。
一定不是苍苍,她进他的房间从来不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凌绝顶。
"云从,"他晃着手里提的小酒壶,"一起喝两杯?"说着一笑,"性子很温和的酒,你身体没问题吧?"
萧焕笑了,两人见面后,他没有一个字提到自己的身体,凌绝顶却已经注意到了。
萧焕侧身让他进来,用丝带系好长发,拿出桌上的两个茶杯充当酒杯。
酒是温的,酒壶也不大,凌绝顶只给两人各倒了半杯酒,擎起酒杯:"我干了,你随意。"
萧焕笑笑,举杯浅啜。
放下杯子,凌绝顶笑了笑:"云从,我家小丫头真的喜欢你。"
萧焕定了一下,笑道:"我知道。"
"别看这丫头没心没肺一样,对在意的人从来都是很用心的。"
凌绝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有一年,我们爹病了不能起床,她在药房里蹲了三天熬药。笑话闹了无数,不知道打碎了多少药罐,手上被划了两道口子,还死活不让我去告诉爹,说是怕挨骂。"
他抬头看了看萧焕:"她现在对你的样子,比那次也差不了多少。"
说着,他又笑了笑:"云从,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你清楚,我也清楚。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绝对不会把她交出去。"
"我想让你向我保证,云从。"他顿了一下,直视萧焕的眼睛,"保证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伤害她,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你。"
萧焕同样看着他的眼睛,点头答应:"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