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说话、不靠近、不出声。
只是站在她听不到的地方。
偶尔,他会低头看那条云路,看界树在风中轻轻晃动。
偶尔,他会眸色沉定,看向她所在的殿。
更多时候,他只是……站着。
像是一个守着神域入口的影子。
不求被看见,不求被回应,只求她安稳。
他怕吵到她。
怕靠近太多让她不自在。
但也怕离得太远,以至于她需要他时,他来不及赶上。
于是,他选择了“刚好”:
刚好不打扰,刚好永远在。
安千千的修为恢复得极快。
主世界的地脉比任何一个小世界都纯粹得惊人。
她的识海像久旱逢甘雨,伤口被一点点抚平。
经脉恢复了光泽,元神重新凝为坚韧锋利的形状。
有几次,她的意识在修炼中微微波动。
每一次,她其实都无声察觉到了。
殿外那个人的气息随之紧绷了一瞬。
但他始终没有推门而入。
只是静静守着。
安千千几次睁眼,望向被风推开的门缝,见到外头光影中站着的模糊人影。
她没有出声。
但心里某个地方……
却一点点暖了。
像冰面下悄然升腾的一点暖流。
不轰烈,却不可忽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
主世界的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直到某一刻,安千千的呼吸平稳到极致,识海光芒沉敛如静湖。
她缓缓睁眼。
目光清明、透亮,再无一丝破损的气息。
她恢复了。
甚至比之前更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