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坊和迎春里,她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家大业大,瞧不上她这点新花样。
她带着春桃,直奔东街那家“流云阁”。
铺子门脸不大,装修却极雅致,里面空无一人,只闻到一股清冷的异香。
“二位姑娘想买点什么?”柜台后,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抬起头。
他只露出了削瘦的下颌和一双薄唇,声音清越,像冷泉敲击玉石,很好听。
沈知微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老板,我不买东西。”沈知微定了定神,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她将自己连夜写出的几份改良配方,以及关于“高端定制”、“精准护肤”的理念,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
戴面具的男人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少女,一身布衣也掩不住那份鲜活的生命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谈到她的计划时,亮得惊人。
这跟他在暗卫卷宗里看到的那个“蠢笨如猪”的草包,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想法,很有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她昨夜在小厨房偷偷捣鼓出来的试验品——玫瑰精油。
“老板可以闻闻,抹在手背上试试。它比任何香膏都纯粹,且有滋养肌肤之效。”
男人接过瓷瓶,打开,一股浓郁而纯净的玫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滴在指尖,那油状的质地细腻而不黏腻,轻轻一抹,便被皮肤吸收。
好东西。
“合作可以。”男人放下瓷瓶,声音依旧平淡,“我出铺子、出人手、出原料。你,只出方子。利润,我九你一。”
“不行!”沈知微想都没想就拒绝,“三七分!我七你三!”
这可是她的核心技术!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二八。这是我的底线。”
沈知微咬牙。
“成交!”
先干起来再说!等她打出名气,再自立门户!
沈知微心底把这面具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黑心肝的奸商!吸血的扒皮鬼!
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