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要合作了,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老板?”
她特意在“老板”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内心丰富的弹幕,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将那个小瓷瓶放回柜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流云。”
面具下的薄唇轻启,只吐出这一个字。
“流云?”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追问,“流云?流云阁的流云?”
这也太敷衍了!
男人抬眼,面具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一个代号而已,小姐不必深究。”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既然小姐对分成没有异议,便画押吧。”流云将其中一份契书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末尾的空白处。
沈知微看着那份几乎是“卖身契”的契约,再看看他那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胸中突然生出一股邪火。
她笑吟吟地拿起契书,却不急着画押,反而问道:“老板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原料,另起炉灶?”
她就不信,他没有一点顾忌!
谁知,面具下的男人闻言,竟真的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沉的,震得她耳膜有些发麻。
“侯府的嫡小姐,普天之下,能跑到哪儿去?”
“你认识我,”沈知微惊讶的说道
“沈小姐的盛名,放在京都,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男人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半分波澜,却像一道惊雷在沈知微脑中炸开。
也是,自己好歹也是京中贵女,一个卖胭脂的认识我也不足为奇。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邪火竟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拿起那支笔,蘸了印泥,看也不看契书上的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微。
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她将契书推了回去,迎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开口。
“老板,合作愉快。”
走着瞧!
今天你是我老板,吸我的血。
来日,我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得跪下求我!
然而,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与整个京城最不能招惹的活阎王,谈成了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