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以招工、纳妾、寻亲为名,将江南一带的年轻女子骗走,转卖到北地,甚至关外,供给那些达官贵人,或是……军中。”
沈知微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想起了那日在“水耗子洞”里,那具蜷缩在箱子里的尸体,想起了漕帮那些人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
“这些事,官府查不了。”谢珩的指尖,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们的手,伸得太长,金陵城里,不知有多少人靠着这份带血的银子过活。”
“王爷想让我做什么?”沈知微终于开口。
“你不是想发财吗?”谢珩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本王再给你指条明路。”
“三日后,金陵商会要推选今年的行首。被选中的商户,不仅能在十三州畅通无阻,还能拿到一笔五十万两的官银,作为扶持。”
五十万两。
这笔钱,足以让流云阁在整个江南,站稳脚跟。
“我要你,用流云阁这张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只一只,都给本王钓出来。”
沈知微沉默了,五十万两,这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好。”她应了下来。
三日后,金陵商会的评选,设在城中最负盛名的园林“枕流园”。
园内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江南各大商行的老板们齐聚一堂,人人锦衣华服,脸上都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和气。
当沈知微以流云阁阁主的身份出现时,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
一个如此年轻,又美得过分的女人,身后却只跟着一个丫鬟,这在以家族和男人为主导的商会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流云阁的沈老板?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一个温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沈知微转头,看到了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妇人。
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样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不像商人,反倒像个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
“您是?”
“秀云轩,红秀。”妇人浅浅一笑,递过来一张织锦的名帖。
秀云轩。
金陵城最大的绣庄,以一手双面异色绣闻名江南,专为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定制衣物配饰,连京中都有不少贵人是他们的常客。
“久仰红老板大名。”沈知微客气地回了一礼。
“沈老板客气了。”红秀的目光,落在沈知微发间那支凤头钗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早就听闻流云阁的香品别具一格,今日一见,沈老板本人,比您的香品,更让人过目难忘。”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知微话锋一转。
“我正想为流云阁新出的一批胭脂水粉,寻一批合适的包装锦盒。不知红老板,可有兴趣与我合作?”
红秀的眼睛亮了一下。
“求之不得。只是,我秀云轩的绣样繁多,不知沈老板可有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