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孤的气?”他收回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微微,你要明白,孤这么做,都是为了得到你。”
沈知微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臣女不敢。”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萧承绪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要的不是她的顺从,是她的心。
可偏偏,他最得不到的,就是她的心。
“三日后,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他压下火气,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这是孤特意为你寻来的东海明珠,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知微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萧承绪看得一愣。
“多谢殿下厚爱。”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能嫁与殿下,是臣女几世修来的福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服软。
萧承绪怔住了,他看着她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心中那股烦躁,竟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他就知道,再烈的马,也有被驯服的一天。
“你……你终于想通了?”
“是,臣女想通了。”沈知微垂下眸子,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彻骨的寒意。
她想通了。
她不能死,更不能逃。
她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活着,看着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向他为自己铺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萧承绪心满意足地走了。
夜,很快就深了。
沈知微独自一人,坐在自己闺房的窗前。
桌上,摆着萧承绪送来的那个锦盒,她连打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窗外,月色如水,将庭院里的花木,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一切都静悄悄的,静得,有些诡异。
她正出神地望着那轮明月,身后,一道微不可查的风声,拂过她的耳畔。
沈知微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没有回头。
因为那股熟悉的,霸道的沉水香,已经先一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出,手里拿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窗台上。
那面具,是冰冷的。
可那只手的主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