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率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她伸出了手。
沈知微没有动。
谢珩也没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也很烫,牢牢地将她的手包裹住,带着她走下了马车。
这是一处三进的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只是季节不对,枝头光秃秃的。
谢珩领着她,穿过庭院,直接进了一间主卧。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松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喙,“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谢珩!”沈知微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把我藏起来,然后呢?”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太子找不到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珩的背影,微微一僵。
“这是本王的事,”他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活着。”
门被从外面关上,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沈知微冲到门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谢珩!你开门!你不能这么做!”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她终于没了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错了。
她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到头来,她还是成了一枚棋子。
只不过,执棋的人,从太子,换成了谢珩。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最担心的事,已经发生了。
太子府。
萧承绪听着下属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上面的茶具摔了一地,噼里啪啦地响。
“一个大活人,在侯府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跪在地上的侍卫,吓得瑟瑟发抖:“殿下息怒!属下……属下已经封锁了整个侯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就是……就是找不到侧妃娘娘的踪影。”
萧承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普天之下,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能力,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人的,除了谢珩,再无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