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去北境?
那兵符不还是在她沈家人的手里?这与沈毅亲自出征,又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更大!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谢珩!
谢珩也在北境!
她要去北境,她是要拿着沈家军的兵符,去见谢珩!
一旦沈家军和谢珩手里的兵马合流,那……
萧承绪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妒火与杀意。
“好,好一个为孤分忧!”他怒极反笑,指着沈知微的鼻子,“我看你是想拿着兵符,去北境私会情郎吧!”
“沈知微,你把孤当成什么了?你以为孤会让你得逞吗?”
“你今日若是不把兵符交出来,就休想踏出这清芷院半步!”
他彻底撕破了脸,眼中凶光毕露。
沈知微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就是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骗了。
如今看来,撕开那层皮,底下不过是个被嫉妒与权欲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殿下说笑了。”她淡淡开口,“我如今是您的侧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子府的颜面。您若是在此对我动手,传出去,只怕有损您的声名。”
“你还敢威胁孤?!”萧承绪被她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伸手就朝沈知微怀里的盒子抓去。
春桃吓得尖叫一声,想上前阻拦,却被萧承绪一把挥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盒子。
沈知微抱着盒子,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窗棂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呼救,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而悠长的声音,划破了清芷院的死寂。
“圣旨到——”
萧承绪伸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距离那个紫檀木盒子,不过一指之遥。
他的脸上,满是错愕。
圣旨?
怎么会有圣旨到这里来?
沈知微的身体也微微一震,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不等萧承绪反应过来,一个身穿内侍官服的老太监,已经领着两个小太监,步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为首的老太监,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李德全。
李德全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太子殿下那只还伸在半空的手,以及被逼在窗边,衣衫微乱的沈侧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