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忠具体喊的啥,愣是没听太清楚。
眼瞅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哗啦啦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沈牧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牧也夹在人群里,跟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
片刻之后,前面的人群又哗啦啦地站了起来。
沈牧依旧是有样学样,麻利地跟着起身。
皇帝说得啥,他也听不清,干脆也就不费那劲儿去听了,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早上起得早,这会儿肚子都有点饿了。
等会儿下朝了,必须得好好搓一顿。
正当他神游太虚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颤巍巍地站到了大殿中央。
沈牧定睛一瞧。
哟,这不是贺老头么?
他不由得暗自一撇嘴。
看这架势,是要开始弹劾自己了?
只见御史大夫贺一诚整了整衣冠,上前几步,在距离龙椅数丈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御史大夫贺一诚,有本启奏!”
皇帝严肃的说出了一个字:“讲。”
贺一诚得了许可,朗声道:“臣要弹劾兵部郎中沈牧!”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
弹劾沈牧?
皇帝皱眉问:“哦?他所犯何事?贺爱卿细细说来。”
贺一诚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部都说了出来。
“启禀陛下!兵部郎中沈牧,自蒙圣上天恩,授其官职以来,尸位素餐,从未到兵部点卯应差,一日都未曾当值!”
“此乃玩忽职守之大罪!”
“更有甚者!兵部主管考勤的主事刘哲,恪尽职守,前往永安侯府询问沈牧缺勤缘由,竟被沈牧指使府中恶仆,当众殴打!”
“打断其双腿!使其卧床不起!”
“如此目无王法,嚣张跋扈之徒,视朝廷法度如无物!行径之恶劣,令人发指!”
“臣恳请陛下,为彰国法,为肃纲纪,即刻罢免沈牧兵部郎中之职,并将其下狱问罪,严惩不贷!”
说完,贺一诚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皇帝听完贺一诚这一番声情并茂的控诉,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个沈牧,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殴打朝廷官员?
“沈牧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