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站出来!”
他可记得,昨晚差人去叫沈牧今早上朝了。
可沈牧依旧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贺一诚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弹劾,他听了个大概,但皇帝这声呼唤,他却没听清了。
就在这时,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永安侯叶战,连忙从队列中快步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小婿沈牧就在队伍后排。”
“许是站得太远,未能听清陛下龙音。”
“还请陛下恕罪,容臣即刻去将他唤来。”
龙椅上的皇帝轻轻嗯了一声。
叶战得了许可,立马转过身,气冲冲地朝着队伍后面走去。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自家的女婿。
只见沈牧正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脸上带着几分茫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身处金銮殿的自觉!
叶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牧跟前。
“臭小子!你还东张西望看什么热闹!”
说着,他一把就揪住了沈牧后脖颈的衣领。
手臂一较劲,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硬生生将还在发懵的沈牧从队列里给薅了出来。
“陛下叫你呢!还不赶紧给老子滚上去回话!”
“啊?”
他这才如梦初醒,陛下叫我?坏了坏了!刚才光顾着走神,竟然没听见!
“哦!哦哦!好好好!我这就去!”
沈牧连连点头哈腰,赶紧迈开步子,一溜小跑地朝着大殿中央跑去。
孟学道眼睁睁看着那个被永安侯叶战从身边揪出来的年轻人,顿时愣住了。
他刚才还在纳闷,这被贺一诚弹劾的沈牧到底是何方神圣。
却没想到人家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呢。
是了,他刚才自报家门的时候,说的是兵部郎中。
自己却没在意,没想到他就是那个沈牧。
只是这沈牧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哪里有半分朝廷命官的稳重?
不过看着却不像是个省油的灯啊。
怪不得能做出殴打兵部官员的事来。
再看看贺一诚那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孟学道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有种预感,今天这朝堂之上,恐怕有好戏看了。
这个沈牧,怕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贺一诚今天想顺利把这小子拉下马,估计……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