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盖才揭开一条缝,气味便争先恐后钻出来。
刹那间,墨环愣住了,两眼翻白。
该如何形容这味道?
臭的,酸的……五味杂陈在一起,令人作呕,熏得人恨不得一命呜呼,鼻子发酸,流出两行清泪。
太他娘的难闻了!
不肯让小小姐看瘪,墨环憋住气,一鼓作气掀开。
缸盖掉在地上,她一蹦三尺远。
“呼……呼,臭死了,呕……小,小小姐,这东西,真的能做肥料吗??”
墨环小脸惨白,俯在一边干呕。
云绾将好整以暇的把口罩递给她:“我说千百句,不如你看几月。把口罩戴上。”
墨环都快把肺咳出来了,也不管是何物,只要能堵住口鼻就行。
手忙脚乱地戴好口罩,那股子味道经过滤淡了大半,墨环总觉缓过了一口气。
“别傻站着,快来帮忙。”
云绾用勺子舀出绿肥,绿肥一经搅拌愈发臭气熏天。
酒香不怕巷子深,臭味十墙隔不住。
丫鬟捂着口鼻,气味依旧无孔不入,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哭哭啼啼去找陈铭做主。
“老爷,大爷,不好了,表小姐这是要臭死奴婢们,你快去瞧瞧。”
林铭搀着颤颤巍巍的林老爷急忙赶去,才走到十丈远,两人被臭到头晕眼胀。
幸好丫鬟及时递上手帕让两人掩住口鼻。
“绾丫头这就是你所说的,那劳什子……什么肥?”
发酵过后的绿肥呈现出一种不堪入眼的颜色,不似肥料,说是毒反而更令人信服。
毒坏一块地事小,但毒坏人可是罪大恶极。
“爷爷,你别靠近。”看林老爷憋气憋得面红耳赤,身子颤如秋风扫落叶,云绾给林铭使了个眼色。
“既然舅舅答应让我试一试,那就放宽心,过几日,我保证让你们刮目相看。”
事已至此,不放心还能如何?
林铭再后悔,可身为长辈,也不能说话不算数。
臭气余味绕梁,足足过三日才散,丫鬟避这块地如洪水猛兽,平日绝不靠近。
下人私底下议论纷纷,讨论云绾能不能折腾出个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