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夸奖,不过小女父亲膝下不止小女一人,还有姐姐,妹妹有几分才学,想必姐姐也不会差到哪吧?”
云雨手指向云绾,看似姐妹和睦,实则恨不得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几十双眼睛看向云绾。
云绾搁下茶杯,似笑非笑。
“我才疏学浅,还是别献丑了。”
要的就是她出丑。
云雨本想使个激将法,可转念一想云绾不见得会中计,不如把她架起来,让她骑虎难下。
“姐姐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觉得你们不配你作诗一首?”
有她拱火,不少人面露不悦,阴阳怪气的嘲讽。
“云大小姐清高,不想与我们为伍,那还留在这里作甚?哼!”
眼看大事不妙,林铭眼皮子一跳,想起身打圆场,云绾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论舅舅说出了花,云雨的话先入为主,只要她不作诗,他们一字不会信。
她来此是为了结交人,而非得罪人。
她已别无选择了。
云绾隔着遥遥几丈和得意洋洋的云雨对视,莞尔一笑。
想看她笑话?做梦吧。
末日前人人学《唐诗三百首》,里头的诗能流芳千古,随手拈来一首,不比她的破诗强?
云绾踱了几步,略一沉吟,声音徐徐倾泻。
“荷花宫样美人妆,荷叶临风翠作裳。昨夜夜凉凉似水,羡渠宛在水中央。”
最后一字落下,满堂哗然。
“好诗!”
“比方才云二小姐所做还要好上百倍,好!好!”
在一众拍手叫好声中,云雨不可置信的摇头,尖锐的质疑声格外刺耳:“不,你怎么可能作出如此诗,你一定是抄的!”
云绾笑了,是抄的没错。
但她可有证据?
“妹妹既然不信,那我再作几首——绿盖半篙新雨,红香一点清风,天赋本根如玉,濂溪以道心同。”
“还有……”
一连作了三首诗,所有人已心服口服,更有甚者,叫下人拿来纸笔记录,好回去日夜观摩。
云雨跌跌撞撞往后跌入椅子里,双手握成拳,仍一口一个“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回不必云绾反驳了,有人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