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不转身之际,悄悄弯了弯嘴角,随后几个人牙子的奴才也故技重施,连对方的头发丝都贬低。
直到日落西山,遇到两个小伙子。
两人叫柱子和虎子,出自相邻的二村,世代为农,只是因家里穷困潦倒,才不得不卖身为奴,还未有人经手过。
即便夏青,也挑不出毛病。
他一声不吭立了好一会,云绾拍板定下。
“就他们了!”
一分钱一分货,人牙子喊价一个六十两银子,比当初买夏青还贵。
云绾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把钱给付了。
弄好卖身契,已是华灯初上。
云绾先回东阳街安置柱子和虎子,两人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一个字也不说。
夏青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无话。
云绾实在无聊,左顾右盼。
不知不觉走到花柳巷。
此处白日平平无奇,晚上檐下挂上了五颜六色的灯笼,香粉扑鼻,莺莺燕燕在门口揽客。
“大爷,来啊~”
“小美人……”
污言秽语闯入耳中,其中夹的怒骂声格格不入。
“小贱蹄子,老娘我好心带你赚钱,你却和我演贞节烈女,打,往死里打!”
一个肥头胖耳的老鸨骂骂咧咧,指挥打手对地上的女子拳打脚踢,
女子抱住膝盖打滚,贝齿却咬紧下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妓女是贱籍,官府都不乐意管她们的死活,人来人往,都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云绾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可在她经过时,女子血肉淋漓的手忽然穿过打手,拽住云绾的裙摆。
“救我……”
不过两个字,好似用尽了她的力气,手无力垂地,一口鲜血吐地。
“咳,咳咳咳!”
云绾的裙摆上染上了五指血印,她神色不明的垂眸,老鸨怒而走下台阶,给女人补上几脚。
“好啊你,要死了还给老娘人麻烦,去死,去死!”
老鸨的横肉随她的动作晃动,连踹了十多下,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而且女子已没了动静。
“把她拉出去乱葬岗埋了!”
又转身面对云绾,挤出个笑。
“姑娘,现在她人死了,人死如灯灭,她与我无关了,这裙子就不必我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