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蓝大人因何事与鱼掌院争执?”
“这个。。。。。。”
蓝首辅又抬袖子擦汗,
“那日酒劲儿上头,也不知怎地,跟鱼掌院起了口角。一时意气冲动,犯下过错。实在记不得当时情形了。”
听审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原来是酒后妄为。我就说嘛,堂堂首辅,怎么会跟一个区区掌院过不去。”
“来人,带书画院的杂役!”
慕容羽宸一声吩咐,书画院的一个杂役,被带了上来。
他跪下施礼后,字字清晰回答慕容羽宸的询问:
“慕容大人,冬至当日,小的去给鱼掌院和蓝大人所在房间送酒水。
“他们二人酒水用得并不多,在房里相谈甚欢,并没有发生争执。反而是推心置腹,看样子甚为亲密。”
听审的人面面相觑,都看向蓝首辅,目光带着狐疑玩味。
慕容羽宸微微抿唇,继续问杂役:
“你可听到房内他们二人的谈话?”
杂役很肯定地点头:
“小的当时好奇鱼掌院跟蓝首辅的关系,特地凑在门口偷听,听到了一些。”
这话九成是真的,只不过隐瞒了一点:他之所以偷听,是奉了慕容熙的命令。
“喔?”
慕容羽宸眸光微亮,“都听到什么,如实禀报本官。”
“是!”
杂役翻着眼皮,一边竭力思忖,一边组织语言:
“他们先是夸赞彼此的文阁体书法,又提到了文阁体的首创者文将军。
“蓝首辅当时说:‘有道是字如其人,这文阁体,一如文将军驰骋疆场之风骨!可惜,世代忠良,不知因何会背叛朝廷,以致满门遭诛杀,尸骨无存。’”
“鱼掌院听到这话,不知为何非常激动,说:‘蓝大人!文将军他没有通敌反叛!”
“蓝首辅说:他也不信文将军会谋反,也无惧平南王强权。奈何他无凭无证,不然,一定犯颜强谏,千秋留名。”
“一派胡言!”
蓝首辅再也听不下去,上前踹了杂役一脚,满脸怒容:
“你从哪里编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是谁,指使你陷害老夫?!”
杂役被他踹翻在地,可并不服软,道:
“蓝大人,小的可以指天发誓:方才所言,若有一字不实,就让雷劈了我!生个小子没屁眼儿!”
听这话粗俗,慕容轻嗽一声制止,目光又落到蓝首辅身上:
“蓝大人稍安勿躁,且听他说完,本官自有公断。”
他又转向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