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你且全都说出来。”
“大人,鱼掌院听到蓝首辅的话,非常激动,站起身作了个揖,称赞首辅大人是忠义之士,朝廷栋梁,说他没看错人。
“鱼掌院就压低声音,说:若大人有心为文将军洗冤,下官这里有一份证据。。。。。。”
“刁奴!”
蓝首辅情绪失控,扑过去踢打杂役,被衙役拦住。
“慕容大人,他信口雌黄,血口喷人!鱼掌院,他何曾说过,手中有一份证据?!你只需严刑拷问这厮,便知是何人指使他诬陷老朽!”
愤怒的情绪里,有一点点是冤屈:
那次鱼沛琛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鱼沛琛手上有洗冤证据,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这杂役大言不惭这么说,背后必定有人推动,要将他的作案动机坐实了。
全场听到牵扯出镇北将军谋反案,且内中似大有玄机,都屏气凝神听下文,公堂上竟静得鸦雀无声。
慕容羽宸清冷的声音也就愈加清晰:
“你可听见,鱼掌院手上的证据,是什么物件?”
杂役回道:
“禀大人,小的听到这里,外面有人冲撞了玄王爷,他找鱼掌院问罪,争吵了几句,大家也就散开了。”
慕容羽宸沉吟,眸色清明如朗月,淡淡扫过蓝首辅、杂役、关氏和全场。
眼角眸光里,亦映过雨桐清绝的容颜。
慕容羽宸清清嗓子,唇边染上微不可查的了然。
“如此说来:鱼掌院遭遇不测,与他手中的那份证据有关。而他死前,只向蓝首辅你透露过此份证据。”
“而当夜,蓝首辅派两个人,先杀死鱼沛琛灭口,又纵火焚烧他的房间,目的应该是——焚毁他所说的那份证据。”
他眸光一凛,盯着蓝琨的脸:
“蓝大人,你还有何话辩解?!”
蓝琨一跺脚:
“慕容大人不可偏听偏信,分明是这小人诬陷于我!”
慕容冷冷一笑:
“证据确凿,相信堂上人都心知肚明。大理寺有的是手段,只是蓝大人乃首辅之尊,本官不能不给大人留点体面。”
“请大人如实供述:你派人杀害鱼掌院,想要掩盖什么真相?”
蓝首辅张口欲抵赖,又思量斟酌,一时无话。
这期间,堂下的议论声不时传入他耳中,搅乱着他的思绪。
“那份证据是什么?说是能替镇北将军洗冤?”
“鱼掌院出身草芥,哪里会有如此重要的证据?”
“是啊,一定不会有,恐怕是搞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