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线滚落到脚边,谢宴之弯腰,将丝线捡了起来,又朝着沈清念走过去,将线放在了她的手中。
随后,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沈清念满眼诧异。
早上二人分开之时,谢宴之才说去上值,怎么现在就在这丝线坊内。
谢宴之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将人抱了过来,坐在腿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怎么忽然想起要给我绣只荷包了?”
听谢宴之这样说,沈清念心里有些紧张。
可随即一想,她只是让红玉去抓药,又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倒也不怕他盘问。
沈清念将头抬眸看向他:“你都听到了?”
随即又低下头,捏着手中的绣帕,有些委屈道:“本是想着给夫君一个惊喜的。”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人儿,这委屈的模样有些可爱,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她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是在怪夫君提前说破你的心意了?”
沈清念忽地起身,离开了谢宴之身上,故作娇嗔:“夫君还没说呢,怎么来了这妇人才来的丝线坊了?”
她心里隐隐猜测,难道谢宴之是在跟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大可能。
若是派人跟着她,她又并未逃跑,他是不必现身的。
这本就是他的铺子,他如何不能来了?
只不过连老夫人都不知,他也没打算告诉沈清念。
他又想到今日来这儿的目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来此地抓人的。”
“抓人?”沈清念听后,放下心来。
原来是来办差事的。
正想着,就听见楼下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
还有刘麽麽的尖叫声。
再看谢宴之,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悠闲得拿起沈清念刚刚滚落在地的那卷金线。
是碧色的,沈清念最喜欢的颜色。
不过,她只是喜欢将这颜色贴身穿着。
“我的荷包,就用这个绣。”谢宴之伸出手,将金线递了过去。
沈清念听了话,心道都这时候了,谢宴之还有心思想这个。
她接过那卷金线,“那贼人来了,夫君不下去看看?”
谢宴之看了她一眼,眯着眼冷声道:“无妨。”
他的人早已埋伏在下面,只要那人一出现,就会上前将人拿下。
听着楼下的打斗声已经转移到了街上,沈清念壮着胆子向窗边挪去。
想要去瞧瞧底下的情形。
谢宴之兀地睁开眼,见那道身影正要伸手推窗,他厉声道:“过来!”
沈清念见他神情严肃,脸上似带了些怒意,只好收回了手,过来立在他身旁。
直到外边没了声响,谢宴之才起身:“金线的银钱,记在我的账上,早些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