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说着,头低得更低。
谢宴之立刻道:“那你可曾看见将你们迷晕的是什么人?”
红玉连忙点头:“在奴婢晕过去前,模糊中见就是那两个丫鬟中的一个,把姨娘抱起来,塞进了一口木箱子里。”
“后来奴婢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捆着,丢在了一处偏院。再后来,元青大哥就带人找到了我。”
“箱子?”谢谢宴之一把拍在桌上!
有人用箱子把她带出府了!
能在靖南侯府来去自如,还敢在大婚当日动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谢敏!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大公子!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去了!
“什么?”元青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二夫人昨夜不过是手臂上的伤口深了些,也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啊。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谢宴之问道:“怎么回事?”
“周大夫刚看过,说二夫人身子内里早就坏透了,昨夜又受了那样的伤,才没熬过去……”
那样的伤?
谢宴之的瞳孔骤然收缩,看来是母虫离了林氏的身子,林氏才活不成了。
看来,林氏对二叔确实是情深一片。
只可惜用错了手段,害了二叔,也害了自己。
他定了定神,对元青吩咐道:“备马,去广德侯府。”
此时的广德侯府里,谢敏正坐在桌边用早膳。
她用银勺轻轻搅着燕窝粥朝旁边的丫鬟问道:“秋桐呢?去吩咐了门房备车,怎么还未回来?”
那丫鬟摇摇头,正欲说话,秋桐就掀帘进来,眼神里有些闪躲道:“小姐,大公子来了。”
“谢宴之?他来做什么?”谢敏握着银勺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定是发现沈清念失踪,怀疑到她身上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今她是广德侯府的二夫人,早已不是靖南侯府里任他拿捏的三小姐了。
她不信谢宴之敢在广德侯府对她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谢宴之就掀帘而入:““我为何不能来?”
闻言,谢敏放下银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慵懒:“不知大公子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谢宴之站在她对面,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脸色沉得吓人:“你把沈清念弄到哪里去了?”
听了谢宴之的话,谢敏紧紧捏了一下帕子,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的姨娘丢了,来找我做什么?”
“我再问一遍,她到底在哪儿?”
谢宴之向前一步,气场压得谢敏有些喘不过气。
“她被你用一口嫁妆箱子装走,混在婚嫁队伍里运出了靖南侯府,你以为我查不到?”谢宴之居高临下睥睨着谢敏。
“我已经让人在侯府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她的踪迹。除了你,还有谁能在大婚当日,用嫁妆箱子把人带出府!”
谢敏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强硬,她冷笑:“是箱子装的,就是我做的了?大公子可真是会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