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定谢宴之只有猜测,没有实证。
那两个会功夫的丫鬟是李慧妍帮她找的,事后早已离开了京城,谢宴之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什么头绪。
谢宴之见状,指着秋桐道:“不如听听你的贴身丫鬟怎么说。”
闻言,谢敏慌张地转过头,看向秋桐。
秋桐泪眼朦胧,忙跪在地上道:“三小姐,对不起!”
方才大公子刚进府,就以她家人的性命威胁,让她说出事情的始末。
“你出卖我?你这个贱婢!”谢敏朝着秋桐骂道。
见谢敏这个反应,谢宴之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看来那丫头没有说谎,沈清念真是让李慧妍找的丫头抓走了。
他就知道,普通的丫鬟哪能轻易抱起沈清念,那两个丫鬟是练过一些功夫的。
他忽然觉得沈清念的处境不容乐观,便转身准备离开:“元青,去李将军府。”
走到门口时,谢宴之顿了顿脚步,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忘了告诉你,你母亲昨夜没了。”
“什么!”谢敏像是被雷劈中,猛地站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宴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母亲没了?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她从软凳上站了起来,不顾秋桐的阻拦,冲上前一把扯住谢宴之的袖子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死了我母亲!”
“就为了一个沈清念?”
谢宴之甩开了谢敏的手:“休得胡言!”说完,谢宴之便抬脚,大步走了出去。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沈清念了,不知她遭遇了什么,他心里只想快些去将人找回来。
待谢宴之走后,谢敏猛地起身,抬手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都拂到了地上。
咬牙切齿地喊:“事是我做的,凭什么害我母亲!”
说着,谢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是她害了母亲,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对付沈清念,母亲也不会被谢宴之逼死。
她无法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谢宴之!
秋桐见谢敏这副样子,哽咽道:“小姐,我们回靖南侯府吧,您还得去送二夫人最后一程。”
谢敏瞪了她一眼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养条狗都比你忠心!”
秋桐跪在地上委屈又愧疚,流着泪道:“大公子拿我家人性命相威胁,奴婢……”
她自知出卖了小姐,自己以后也不能跟在她身边了。
秋桐跪在地上,朝谢敏磕了一个头道:“小姐,奴婢先陪小姐回府看夫人。以后,要打要罚,奴婢都听小姐的。”
谢敏这才伸了伸手,示意她过来扶着自己,等料理了母亲的身后事再来收拾这个贱婢!
秋桐见状,赶紧起身扶住她,又见谢敏脸色惨白,眼中的泪止不住地流,她心里也一阵发酸。
二夫人待她向来宽厚,逢年过节总少不了打赏,如今突然离世,她心里也难过。
谢敏被秋桐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出屋门,往昔的回忆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现。
那个端庄温柔的母亲轻轻啄她的小脸蛋儿。
深夜里为她盖被,坐在灯下给她缝新衣裳……
她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心像被人揪住一样疼。
谢敏再也撑不住,跨门槛时竟摔了一跤。
秋桐吓得赶紧喊了一声:“小姐,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