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珩那身月白锦袍和半边俊雅无俦的侧脸,也在这一刻被蒙上了刺目又邪异的血光。
门内。
巨大的地下空间豁然显露在红光的映照下。
一条条由深色石料凿刻的宽大凹槽如同巨兽的血管。
交错盘绕在地面和墙壁上,构成一片庞大而诡秘的图案。
而此刻,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粘稠的血浆。
更触目惊心的是凹槽边沿与凹陷处堆积的。
密密麻麻的人。
铁链将他们扭曲的身体牢牢锁在槽边,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男女老少,面容扭曲枯槁如蒙灰的树皮,深陷的眼窝只有麻木的空洞。
新鲜的伤口在那些枯瘦的肢体上被特意划开。
孩童稚嫩纤细的手臂上数道深口,少年的小腿、少女的脖颈。。。
唯一相同的是温热的血液,都朝着汇入那诡秘的图案。
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线,引得众人用微微抬了抬头。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朝温长宁二人望去。
这麻木的眼神,温长宁在熟悉不过。
正如青溪的流民那般。
“是,是来救我们的吗?”
人群中不只是谁开口说了句。
这时。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啊!是刘美美!”
角落里一个手脚抽搐的妇人,嘶喊着,“毒妇!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啊!”
瞬间激起满室微弱的巨颤。
“刘美美!滚!滚出去!下地狱!”
“黑风寨的畜生你们都不得好死,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不是刘美美,”
温长宁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不大,瞬间被人潮的谩骂声吞没。
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虚弱的面孔。
心理没有对谩骂的反感,只有对黑风寨更加的怨恨。
是那群畜牲造成了一切。
只有萧珩注意到了,眼底是抹了然。
她果然是有目的的!
温长宁目光落在一个小小身躯上。
肤色蜡黄,小脸凹陷,深色溃烂的伤口纵横在四肢上,脖颈一道豁口尤其刺目。
温长宁喉咙艰涩滚动,“虎头?”
虎头。。。
隔壁张婶每日抱着、走街串巷招人疼爱的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