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声音同时应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木工立刻招呼几个身强力壮的流民,手持简易的木棍,眼神凶狠地守在仓门前,如同门神。
秋秋转身就跑,身影如风,直奔萧珩暂居的小院。
二夏则紧紧跟上温长宁的步伐,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外废弃的黑风寨方向疾奔而去。
黑风寨旧址,断壁残垣间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曾经的血腥与喧嚣早已沉寂,只余下乌鸦在枯树上聒噪。
药库位于山寨深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蛛网的破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尘土与陈腐药味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库内光线昏暗,杂物凌乱倾倒,破碎的药罐、散落的药材遍地都是,一片狼藉。
温长宁目标明确,对周遭的混乱视若无睹,直奔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矮柜。
柜子蒙着厚厚的灰,她毫不在意,指尖在柜内壁仔细摸索,触感冰凉粗糙。
忽然,指尖按到一处微小的凹陷,她眸光一凝,指腹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药库里格外清晰。矮柜内侧一块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里面赫然躺着几株干枯发黄、叶片卷曲的草药,正是弹幕所言的“清毒草”!
虽已干枯,却依旧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冽微苦的草木气息,在这污浊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温长宁毫不犹豫,一把抓起那几株救命的药草。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在墙角一堆破烂杂物下,发现了刘美美曾经用来炼制害人毒药的石臼和药杵。
她几步上前,拂去上面的灰尘,将清毒草放入石臼中。
“二夏,守住门口!”
她低喝一声,双手握住沉重的药杵,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落下!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捣药声在空旷的药库里回**。温长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肌肉绷紧,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干枯的草叶在石臼中被反复捶打、碾磨,渐渐化为细碎的粉末,碧绿的汁液缓缓渗出,浸润着粉末,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清苦药香。
时间紧迫,她顾不上精细研磨,只求快速榨取足够的药汁。
终于,几株清毒草被彻底捣烂,碧绿的汁液混合着草渣,在石臼底部积了浅浅一层。
温长宁解下腰间的水囊,将里面剩余的清水小心地倒入石臼,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快速搅匀。
碧绿的汁液在水中晕开,形成一囊颜色古怪却散发着生机的药汤。
“走!”
她将水囊系紧,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二夏紧随其后,两人冲出药库,再次向着青溪狂奔,身后只留下药库里久久不散的苦涩清香。
城西破庙,荒凉僻静,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
庙内,几个穿着绸缎、脑满肠肥的粮商正围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
“哈哈,这下够那姓温的喝一壶了!”
一个胖得像球的粮商捻着手指,唾沫横飞,“滞肠散下去,青溪那群泥腿子不瘫也得软!看他们还怎么跟我们抢粮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