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汇聚在坑底,形成一小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水洼。
在正午炽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弱却无比珍贵的粼光!
“水!”
“真的有水!”
“我的天!石头缝里渗出来的!”
惊呼声瞬间炸响!
所有的怀疑烟消云散!
李老栓激动地扑过来,粗糙的手指小心地蘸了点水渍,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甜的!是活水!”
陈木工看着那汪小小的水洼,又看看温小小那张图,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他猛地转身,对着那十名护青队员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标位置!准备家伙!挖渠!”
“是!”队员们的热情被瞬间点燃!
锄头铁锹挥舞起来。
标记位置的木桩被狠狠砸进岩石缝隙旁的土地里。
当夜。
县衙灯火通明。
温长宁、陈木工、李老栓、温小小围着一张临时拼凑的大桌子。
桌上铺着温小小画的地图。
旁边还摊着一张更大的、陈木工根据实地勘察后绘制的草图。
图上清晰地标明了泉眼位置。
一条蜿蜒的粗线代表主渠,从泉眼处起始,沿着山势向下。
在主渠两侧,延伸出数条较细的支线,如同脉络,伸向青溪周边几块最重要的坡地和低洼田。
“主渠必须深!宽至少三尺!不然水走不远就被山石吸干了!”陈木工用炭笔在主渠线上重重划了一道,他的木工经验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渠壁要用石块垒!不然山洪一冲全完蛋!”李老栓指着草图上山势陡峭的几处,“这些地方,我来!带徒弟们垒石坝!”
温长宁的目光落在图上几处需要穿过岩石的地方:“这些硬骨头,我来。”
她的指尖点了点青溪城墙外侧的一处低洼地:“这里,挖个蓄水塘。主渠水引入塘中沉淀泥沙,再通过支渠分流到各田。”
她顿了顿,看向温小小:“引水路线多长?水量估算过吗?”
温小小早已埋头在另一张纸上,炭笔飞舞,嘴里念念有词:“从泉眼到青溪城墙…直线大概五里…但实际挖渠要绕开石崖和陡坡…按图算,主渠至少七里…”
她飞快地在纸上列着算式:“泉眼渗水量…白天观察过…一个时辰大概能渗出小半桶…一天十二个时辰…能渗满三桶左右…”
她咬着笔头,眉头拧成疙瘩:“三桶水…听起来多…可要是分散到七里长的渠里…再分到那么多田…”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焦急:“长宁!不够!光靠泉眼渗水,远远不够浇灌所有田!支渠必须优先保证坡地上刚种下的红薯苗!低洼田…暂时只能靠蓄水塘积蓄雨水了…可天不下雨啊!”
这残酷的现实,让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温长宁沉默片刻,眼神却更加坚定:“先动起来!能救多少是多少!主渠和通向红薯坡地的支渠,优先保证!蓄水塘挖大挖深!”
天色未明。
青溪城外的山坡上已是人声鼎沸。
温长宁的动员简单直接。
“父老乡亲们!黑风寨后山有水!但水不会自己流到田里!想活命,想保住地里的苗!拿起你们的锄头铁锹!跟我上山!挖渠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