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将树枝垂直插入渠底。
看着水面在树枝上留下的印记。
然后拔出树枝。
量了量浸湿的长度。
她又在旁边铺开一张纸。
纸上是她画的简易网格。
代表这段渠的长度和宽度。
她咬着笔头。
在网格里填上一个数字。
又跑到下一段刚挖好的渠边。
重复测量。
记录。
汗水顺着她脸颊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
她在计算。
计算每一段渠的深浅宽窄。
计算水流的可能走向。
计算哪里需要再挖深一点。
哪里需要拓宽一点。
才能让那珍贵的水流得更远,损耗得更少。
“这里!陈叔!”她指着图纸上的一段标记,跑向正在指挥垒石坝的陈木工,“这段渠底比上游浅了半尺!坡度也不够!水积在这里流不动!得再往下挖深一尺!渠底朝下游方向再斜一点!”
陈木工凑过来看了看她的图纸和标记的数字。
又看看那段渠。
一拍大腿:“哎呀!还真是!丫头…不,少爷!你这眼力!准!”他立刻招呼人手重新调整。
温小小又跑到另一处。
那里有几个半大孩子正在用树枝和藤蔓绑扎一个简陋的引水槽。
想把水引过一个小土坎。
水却滴滴答答漏得到处都是。
“这样不行!”温小小蹲下来,指着引水槽底部的缝隙,“水都漏光了!用湿泥!把树皮内层刮干净,铺在槽底,再糊上一层厚厚的湿泥!使劲抹平!等泥干了就结实不漏水了!”
孩子们立刻照做。
果然。
水流顺着新糊好的泥槽,听话地淌过了土坎。
温小小看着顺畅的水流。
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
不依赖弹幕的即时提示。
完全靠自己观察、测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