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没勇气现在就去弄粪肥。
温长宁点点头,转身去灶膛扒拉草木灰。温小小则拿着小铲子,按照弹幕里七嘴八舌的指导
【挖浅沟!】
【行距一尺!株距半尺!】
【斜着插!留两三个芽眼!】
开始笨拙地挖沟。
等温长宁端着一簸箕黑乎乎的草木灰回来时,温小小已经歪歪扭扭地挖好了几条浅沟。
她小心翼翼地将草木灰均匀地撒在沟底,然后拿起一根红薯藤,比划着,犹豫着该从哪里下刀。
【用剪刀啊笨蛋!】
【直接掰断!它有节的!】
【小小手别抖!对准芽眼下面剪!】
【啊啊啊看得我好急!】
温小小被弹幕吵得心烦意乱,一狠心,直接用手在藤蔓的结节处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藤蔓应声而断。
她如法炮制,将三根藤蔓分成了七八段,每段都带着一两个芽点。
她屏住呼吸,按照弹幕说的,将藤段斜着插入撒了草木灰的浅沟里,然后用土小心地覆盖住大部分茎秆,只露出一点点带着芽点的顶端。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好了?”温长宁问。
“好。。。好了。”
温小小看着那片插着枯藤、覆盖着黑灰的土地,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要保持土壤湿润。。。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涝。。。”
她想起弹幕的叮嘱。
温长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旁边那条散发着异味、水量却很小的臭水沟。
“浇水交给我。”
她言简意赅。
温小小如蒙大赦。
她真怕温长宁让她天天来挑水浇地。
【这就完了?感觉好草率。。。】
【小小你确定这能活?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赌五毛钱,活不过三天!】
【前面的别乌鸦嘴!要相信科学!】
【小小记得每天来打卡汇报啊!】
温小小没理会弹幕的唱衰或鼓励,她看着那片寄托了希望虽然渺茫的土地。
三个月后。
青溪县衙后的空地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浓烈而陌生的甜香,像烤焦的蜜糖搅合了新翻的土,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