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美人,或温婉,或娇艳,或清冷,却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将如此惊心动魄的力量与倔强不屈的灵魂,如此完美地糅合在这副清俊的皮囊之下。
她就像一柄藏在朴素剑鞘中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却更加让人心痒难耐,想要亲手拔出来,看看那璀璨的锋芒究竟能照亮多远的黑暗。
就在温长宁一套枪法使到尽头,最后一式力劈千钧砸落地面。
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她握枪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连日奔波、勘察、耗费心神,加上清晨这场淋漓尽致的发泄,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丝脱力。
就在她身体因这一瞬的脱力而微微前倾的刹那——
“啧,这枪使得…力道是有了,只可惜,刚猛有余,回转时根基却有些浮了。”
一个清冷醇厚、带着一丝慵懒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预兆地在温长宁身后咫尺之遥响起!
温长宁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谁?!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超越意识!
握枪的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如同被激怒的毒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凝聚的杀意,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狠辣无比地反刺而去!
角度刁钻,直指咽喉!
这一刺,快如电闪!狠绝无情!是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杀招!
然而,枪尖刺破空气,却落了个空。
萧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
他并未闪避,反而在枪尖及体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探出。
却不是去抓枪杆,而是极其精准地、轻轻托住了她握枪手腕下方的小臂内侧!
那位置,正是她刚才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发力点!
温长宁只觉得一股温厚醇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沛然巨力,如同暖流般透过他的掌心涌入自己的手臂!
那股力量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关窍。
瞬间稳住了她前倾的身形,更奇妙地抚平了她因骤然爆发而翻腾的气血!
与此同时,萧珩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她的后腰之上!
温长宁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感从被他握住的手臂和后腰处猛地窜遍全身!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夏衣清晰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侵略性!
她猛地抬眸,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萧珩微微俯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离她不过咫尺。
晨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他的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暗火。
清晰地映着她因震惊和愤怒而瞪大的眼睛,以及那尚未完全敛去的、如同受惊野兽般的凌厉杀意。
他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雪松冷香,混合着清晨露水的微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温长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和一丝…近乎贪婪的欣赏。
“这腰马不沉,力便散了根。与人搏杀,是取死之道。”
萧珩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磁性。
灼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温长宁耳畔敏感的肌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那只按在她后腰的手掌,甚至带着一种教导般的意味,微微用力往下按了按,让她感受那股“沉腰”的力道。
“长空,”
他低唤着她的化名,尾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缱绻,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