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小扑上去,用力拍打产妇的脸颊,声音都劈了叉。
她脑子里只剩下弹幕最后那行血淋淋的警告——随时休克!
就在这千钧一发、绝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油毡棚内每一寸空气之际。
“砰!”
医棚那扇单薄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瞬间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将棚内本就昏暗的光影搅得一片支离破碎。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风雨寒意和一股清冽的雪松冷香。
逆着光,如同天神般骤然出现在门口!
月白的锦袍下摆溅上了泥点,却无损其主人的半分尊贵气度。
萧珩!
温长宁正将最后一点止血药粉撒在一个流民少年深可见骨的小腿伤口上,闻声猛地抬头!看
到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药瓶的手猛地一紧!
他怎么又来了?!
只见萧珩目光如电,扫过棚内混乱绝望的景象,瞬间便锁定了气息奄奄的产妇和跪在床边、满手血污、面无人色的温小小。
他身后,两名护卫抬着一个沉重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红木箱子,稳稳放在门口干燥处。
“温姑娘,”
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风雨声和混乱的哭喊,清晰地落在温小小耳中,
“本王听闻此地有急症,略备了些药材,或可一用。”
他眼神示意那箱子。
温小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脑子里弹幕疯狂刷屏:【强心!参片!快!高丽参片!】
“参!王爷!有没有高丽参?!”
她嘶喊着,甚至顾不上礼节。
萧珩身后的护卫动作迅捷如风,立刻打开药箱上层。
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泥土清香的参味弥漫开来。
护卫取出一片切得极薄、色泽金黄、品相完美的参片,递给温小小。
温小小几乎是抢过来,塞进产妇口中,用力掐她的人中穴。
李郎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药”激起了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拿出银针,按照温小小语无伦次的指令,狠狠扎向合谷、三阴交等穴位。
温长宁的目光死死钉在萧珩身上。
他站在风雨侵袭的门口,月白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神情平静,仿佛只是递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
然而,那箱子里散发出的、混杂着人参、三七、阿胶等名贵药材的浓郁气息,如同无声的宣言。
他一直在看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青溪的窘迫!看着她们此刻的绝望!
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如同施舍般,递出他的“援手”!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被彻底掌控的屈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温长宁的心脏。
她想冲过去砸了那箱子!她想对他怒吼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