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通过竹筒直达土壤深处,既能解根中之毒,又能缓解旱情。从今往后,每日清晨、傍晚,各以此法灌溉一次!”
她抬头看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夜鏖战,身心俱疲,但看着眼前这简陋却凝聚着心血的装置。
看着周围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十几辆蒙着油布的牛车在晨曦中驶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
车队在田边停下。
管家跳下车,对着温长宁躬身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温公子,我家主人听闻青溪虫害肆虐,特命小人送来百车陈年石灰粉,助公子治虫护苗,聊表心意。”
他递上一份礼单。
温长宁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上面只简单写着“陈年石灰百车”,落款处一片空白。
她目光微凝,看向那管家:“敢问贵主人是?”
管家微微一笑,避而不答:“主人说,区区薄礼,不足挂齿。”
“公子心系黎民,宵衣旰食,才是真正令人钦佩。告辞。”
说完,再次行礼,转身指挥车队卸货。
温长宁看着那一车车雪白的石灰粉,又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枚温润的墨玉剑穗,心中了然。
是他。
萧珩。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送来最关键的援助。
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无声却坚定。
“少爷,这石灰……”
秋秋看着堆积如山的石灰,有些无措。
温长宁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
“收下。正好,我们那‘竹筒滴灌’的药泥,需要大量石灰打底。贵主人这礼,送得正是时候!”
她转身,对着忙碌了一夜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辛苦!虫害可治,旱情可解!青溪的稻子,黄不了!”
……
青溪的旱情刚解,暴雨又至。
连日的滂沱大雨,将新修的田埂冲得七零八落,浑浊的泥水裹挟着碎石枯枝,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泽国。
温长宁站在县衙檐下,眼神惆怅,望着铅灰色的天幕,眉头拧成一个结。
“少爷,运河那边……出事了!”
二夏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