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通航那日,天公作美,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两岸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新造的几艘货船,满载着青溪的粮食和山货,正缓缓驶入运河,准备顺流而下,将青溪的物产运往远方。
温长宁站在新建的码头边,看着那扬帆起航的船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条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运河,终于成为了青溪通往富庶的希望之路。
“少爷,您看!”秋秋指着对岸,惊喜地叫道。
温长宁循声望去,只见对岸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不知何时立了一块崭新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琴瑟渠”!
琴瑟渠?
温长宁微微一怔。
琴瑟和鸣……
这名字……
她下意识地再次望向对岸,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果然,在距离石碑不远的一棵老柳树下,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萧珩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隔着宽阔的河面,遥遥地,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清浅,却如同这初夏的阳光,带着暖意,穿透了河面的水汽,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底。
温长宁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想起那日在崖上画舫,他抚琴指引;
想起他悄然离去,又在此刻出现;
想起这充满旖旎旎意味的渠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河面泛起的涟漪,在她心底悄然**漾开来。
她不是懵懂少女,自然明白“琴瑟”二字背后的含义。
只是……他是认真的,还是仅仅一句戏言?
温长宁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对着对岸的萧珩,也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坦**,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抬起手,对着对岸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
无声的谢意,随着河面的清风,传递过去。
萧珩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岸边的柳荫之中。
“少爷,这渠名真好听!”
秋秋看着石碑,喜滋滋地说,“琴瑟和鸣,听着就喜庆!定是那位王爷起的吧?”
温长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萧珩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点、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握过枪,沾过血,如今又在泥水里为一方百姓搏命。
而他那双手,抚琴弄箫,指点江山,却也在这关键时刻,以琴为剑,助她破局。
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却在这青溪的山水间,意外地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