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病无药可医!古方记载,唯有用‘寒玉髓’配‘烈阳草’或可一试,可那‘寒玉髓’乃是传说中的东西,百年难遇!至于‘烈阳草’,药性猛烈霸道,稍有不慎,病人未救,医者先亡啊!您……您不能以身犯险!”
“无药可医?”温长宁眼神锐利如刀,“那就找药!试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她转身,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瘟症手札》上,这是她根据前世记忆和查阅典籍整理出来的笔记。
她迅速翻到记载烈阳草的一页:“秋秋,去药铺!把所有关于烈阳草的记载,还有库存的烈阳草,全部拿来!”
“少爷!烈阳草剧毒啊!”秋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去!”温长宁声音斩钉截铁。
很快,几株干枯的、叶片狭长边缘带刺、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的草药被送到了温长宁面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辛辣刺鼻、如同硫磺混合着辣椒粉的呛人气息。
温长宁拿起一株,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股辛辣气直冲脑门,让她忍不住蹙眉。
她翻开药铺送来的残破药典,上面记载着:“烈阳草,性烈如火,焚经灼脉,可破阴寒秽毒。然其毒猛烈,内服需慎之又慎,稍有不慎,反噬焚身……”
“焚经灼脉……”
温长宁低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向昏迷中的陈木工,他手臂上的暗红斑疹颜色似乎更深了。
“取一株,捣碎。”她沉声道。
“少爷!”秋秋和二夏同时惊呼。
“照做!”温长宁语气不容置疑。
烈阳草被捣成暗红色的粉末,辛辣气更浓。
温长宁取出一小撮,用温水化开一小碗色泽诡异的药汁。她端起碗,走到陈木工身边。
“少爷!您不能……”二夏想拦。
“让开!”温长宁拨开他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我是青溪的父母官,也是医者。我不试,谁试?”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捏开陈木工的嘴,小心地将一小勺药汁灌了进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陈木工。
片刻之后,陈木工原本蜡黄的脸猛地涨红!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如同被扼住了咽喉!**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不好!反噬了!”老郎中失声尖叫。
温长宁脸色骤变!她立刻扑上去,手指再次搭上陈木工的脉搏。
脉象狂乱如奔马,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她飞快地翻开《瘟症手札》,寻找应对之法,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水……冷水!大量冷水!”她嘶声喊道。
二夏和秋秋手忙脚乱地取来冷水,温长宁接过水瓢,直接泼在陈木工滚烫的额头上。
冷水刺激下,陈木工的抽搐似乎缓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剧烈起来,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死!”
温长宁心急如焚。她看着那碗剩下的药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她必须知道这药性到底如何!必须找到平衡点!
她猛地端起药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少爷!!!”秋秋的尖叫声几乎刺破屋顶。
辛辣!如同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
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温长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点燃了!
剧烈的灼痛让她瞬间佝偻下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
“噗!”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竟是滚烫的,带着一股焦糊味!
“少爷!”二夏目眦欲裂,冲上来想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