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灌?倒灌到人间做什么?”
“倒灌入怀,”
萧珩微微倾身靠近。
一缕清洌的雪松冷香混着海风的咸涩,悄然钻入温长宁的鼻尖。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去她鬓角沾着的一粒盐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换一人,长留身侧。”
海风好像突然停了。
耳边的浪花声、远处弟子们的低语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温长宁的眼里,只剩下萧珩那双比头顶星河更璀璨的眼睛,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
她慌乱地低下头,伸手抓起一把盐粒,想掩饰自己的失态,结结巴巴地说,
“王。。。王爷说笑了,星辰怎么能倒灌。。。我。。。我还要去看看盐池的排水。。。”
“咔嚓!”
萧珩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温长宁一惊,手里的盐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落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
可萧珩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缓缓摊开她的掌心。
指尖轻轻在她微糙的掌纹上划过,声音沙哑而认真:
“不是王爷,”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萧珩。以后,叫我萧珩就好。”
温长宁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被他指腹擦过的地方,像有一团小火在燃烧,烫得她几乎要缩回手。
她想抬头,却又不敢直视萧珩的目光。只能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感觉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发烫。
半月后。
青溪县衙门口围满了人,热闹得像过节。
“雪盐!真的是雪盐啊!”
张婶捧着一个油纸包,激动得手直抖,油纸包里的盐粒雪白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们看,这盐比官盐还白,刚才我尝了一点,一点都不苦!而且才十文一斤,比官盐便宜太多了!”
“十文?!”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官盐都要五十文一斤,这雪盐怎么这么便宜?温公子这是在给咱们百姓送福利啊!”
“温公子大恩大德,咱们可不能忘了!”
百姓们纷纷朝着县衙的方向作揖,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对穷苦人家来说,能吃得起盐,能让家里的孩子尝上咸味,就是天大的恩德。
县衙后院的书房里,温长宁看着账本上“雪盐日产千斤”的数字,嘴角刚要扬起,秋秋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发白。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秋秋扶着门框,一边喘气一边说,
“盐运司的人堵在盐田门口了,说。。。说咱们没有盐引就私自制盐,这是杀头的大罪,要封了咱们的盐田,还要抓您!”
温长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合上账本,眼神骤然变冷:“走!去盐田!”
盐田外,十几个盐丁手持铁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把进出盐田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小吏穿着青色官服,双手叉腰,对着盐田里面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