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空!你好大的狗胆!没有盐引就敢私自制盐,这跟谋反有什么区别!来人!把盐田封了,把温长空抓起来!”
“本王看谁敢动!”
一声冷喝突然响起,像一块寒冰砸在地上,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萧珩穿着玄衣墨袍,负手而来,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莫问大师带着数十名水云间弟子,沉默地站成一排,气势如山。
让盐丁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那领头的小吏看到萧珩,腿一下子就软了,声音都在发抖:“肃。。。肃亲王?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盐田上正在忙碌的弟子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雪白盐堆,语气冰冷:
“此盐,是本王命令水云间弟子所制,专门供应青溪百姓,以解盐荒之困。怎么?”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盐运司的手,现在要伸到本王封地的民生头上了?”
小吏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却还强撑着辩解:
“王爷息怒。。。可。。。可制盐必须要有盐引啊!没有盐引,就是私盐,这是朝廷的规矩。。。”
“盐引?”萧珩抬手,一枚玄铁令牌从他袖中飞出。
“啪”的一声掷到小吏脚下。
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你认得这个吗?”
小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磕了几个头:
“皇。。。皇上御令?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恕罪!”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
萧珩俯视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青溪的雪盐,本王保了。以后若是再有人敢来这里聒噪,影响百姓生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本王不介意用流云掌,替他好好洗洗耳朵,让他记清楚,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小吏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铁尺都忘了捡。
温长宁走到萧珩身边,眼里满是疑惑:
“御令。。。你什么时候请的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萧珩轻轻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陶罐,陶罐里装的正是雪盐:
“那日在盐田尝了你的雪盐,就知道盐运司的人肯定会坐不住!”
“他们垄断官盐,赚了那么多黑心钱,怎么会容忍有人卖便宜盐,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罐,眼底满是温柔:
“后来我进宫陪皇兄下了盘棋,顺便跟他提了青溪的盐荒,还有你制出的雪盐。”
“皇兄尝了之后,说这盐甚好,既能解百姓之困,又能打击私盐贩子,当即就给了我这道御令,让我全权处理青溪的盐事。”
夕阳西下。把盐山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红。
温长宁看着眼前眉目含笑的萧珩,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请旨的过程,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温暖。
她知道,进宫请旨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朝堂上的明争暗斗、盐运司官员的阻挠,他肯定都扛了下来。
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青溪的百姓能吃得起盐,让她的盐田能安稳地运转下去。
海风再次吹起,送来萧珩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混着盐粒干净纯粹的咸涩气息,悄然钻进温长宁心底最深处
温长宁抬起头,对着萧珩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