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裕号这三天的流水有八千两银子,可我让人去查过,他们的库房里连半粒粮食都没有。你说,这些银子。。。是从地缝里长出来的吗?”
温长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丰裕号刚开没多久,没卖过粮食,却有这么多流水,这根本不合常理。
萧珩看着她的反应,玄袍广袖轻轻拂过案几,从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的名册。
温长宁定睛一看,赫然是各州府钱庄的密账底档!
他蘸了点朱砂,在“丰裕号”的名下标出三条暗线:
“这丰裕号的银子,分别来自扬州的通宝钱庄、青州的四海银楼,还有。。。”
朱笔顿在京城瑞昌四个字上,笔尖的一滴红墨欲坠未坠,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温长宁瞳孔骤缩!瑞昌钱庄!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当朝宰相的门生开的钱庄!
难怪丰裕号能调动三州的银流来做局,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
她抓过朱笔,狠狠圈住京城瑞昌四个字,墨迹穿透纸背:
“不能让他们继续得意!咱们断了他们的银根,看他们还怎么兴风作浪!”
“来不及了。”
萧珩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在账册上涂抹。
他掌心一翻,一枚玄铁令牌拍在案上,令牌上的睚眦兽首狰狞可怖:
“水云间的七十二分舵,三日内能凑齐五十万两现银。但你也知道,这五十万两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堵不住粮市这个溃堤的窟窿。”
温长宁盯着令牌上的睚眦兽首,心里又急又怒。
她猛地抓起算盘,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声音里淬着冰:
“他们不是想要银子吗?那就给他们!加倍给!”
萧珩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疑惑:“哦?你想怎么做?”
“发粮券。”
温长宁蘸着指尖的血,在账册背面疾书,
“咱们以青溪的盐场、织霞阁的织坊、还有之前的盐船船队为抵押,发行青溪通宝券!”
“一两银子兑换一张券,百姓拿着券,能在青溪的任意商铺兑换等值的货品,不管是粮食、布匹还是盐,都能换!”
她顿了顿,笔尖狠狠戳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另外,咱们再开水云间钱庄,以水云间在江湖上的信誉担保,保证通宝券随时能兑换成现银!”
“我倒要看看,是那些奸商手里的银子多,还是江湖人的信用值钱!”
萧珩看着她写在账册上的计划,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办法看似冒险,却抓住了要害!
奸商能操控粮价和盐引,却操控不了百姓对水云间的信任。
只要百姓认可通宝券,奸商手里的盐引就会变成废纸,粮价自然会降下来。
暴雨倾盆的第七日。
青溪新开的水云间钱庄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