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陛下!太后!臣。。。臣冤枉啊!臣。。。臣一片忠心。。。”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咄咄逼人?
太后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温长宁,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温氏长宁,虽为女子,然心系苍生,功在社稷!其志可嘉,其行可表!”
“传哀家懿旨:即日起,温长宁以女子之身,领青溪县丞之职,辅佐县令王宇,专司民生赈济!”
“封青溪为天下第一县!”
“臣领旨!谢太后恩典!”萧珩与温长宁同时躬身行礼。
尘埃落定!
一场险些颠覆朝堂的风暴,在温长宁以血布为证、以苍生为剑的凛然正气下。
在太后力挽狂澜的懿旨中,轰然平息!
殿外,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温长宁玄色劲装上沾染的征尘,也照亮了她眼底那不屈的火焰。
女子为官,赈济北境。
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
但,她既已拔剑,便绝不回头!
青溪县衙前的蒙学堂,窗纸新糊,木桌还带着刨花清香。
堂下乌泱泱泱泱坐满了人,粗布短打的汉子、荆钗布裙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挤在角落。
手里攥着炭笔,在粗糙草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曲辕犁”的图样。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墨香,还有一股新木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温长宁一身利落的靛蓝棉布袍,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在刷了黑漆的门板上挥动几笔,一架结构精巧、带着活动犁铧铧的图形便跃然而出。
“看这里,”
她声音清朗,“旱地土硬,犁头入土浅,用直榫卯卯,吃土稳;水田泥软,换燕尾榫卯卯,转向灵!榫卯松紧,全凭手感,紧了易崩,松了晃**!这就叫‘寸劲’!”
她说着,手腕一抖,指尖白垩精准地敲在门板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动了!真动了!”
“神了!温先生这手!”
“快记快记!这‘寸劲’咋把握?”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激动得直搓手,对着身边年轻后生低吼:
“二狗子!看清楚没?回头咱家那破犁,就照这个改!”
温长宁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求知而发亮的脸,嘴角微扬。她转身又从墙角拎起一架半人高的木制模型!正是依《天工遗册》复原的“木鸾水车”。精巧的齿轮咬合,竹筒错落。
“水车引水,靠的是‘借势’!”她手指拨动枢纽,竹筒轮转,清水从高处竹槽潺潺流下,“水流缓,齿轮疏;水流急,齿轮密!山下缓坡用疏齿,省力;山上急流用密齿,提效!因地制宜,方为根本!”
她指尖在齿轮间隙一挑一拨,模型内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齿轮组合瞬间变换!
【模块化设计!古代黑科技!】
【温姐:不会变形的机械不是好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