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玉眉回了半礼,“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神。还望三弟尽快放下旧妄,不拘于小节,站得高才望得远。”
她容貌秾丽,语气温柔,说话语速又慢,很善于安抚人的情绪。
石靖愁眉微展,“多谢嫂子开导。”
刚说完他就愣住,连忙又说了一遍,“多谢谈姑娘的开导。”
众人都笑了起来。
百里曜阳急得直搓手,“大哥,我为了完成你指派的任务,可是一天之内来回四百里啊,骑马骑到屁股快颠成两半儿了……快快快,可是你说的,如今我有嫂子了,就能吃上好的……咱们今晚吃什么呢?”
李容瑾尬尴地看向了谈玉眉。
谈玉眉抿唇一笑,转头如此这般地吩咐了瓶儿一番,瓶儿去厨下交代去了。
百里邀月也急得在问石靖,“石四哥,那对狗男女到底如何了?你快说啊!”
事关石靖脸面,他哪有力气细说?
可李容瑾不爱八赴这些,百里曜阳人不在现场……
谈玉眉含笑对李容瑾说道:“王爷,您让福虎祥鹤过来说与我们听,一会儿我赏他们两碗汤,给他们润嗓子。”
李容瑾笑了,挥了挥手。
于是,福虎祥鹤各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方才客房里发生的官司。
认真说起来,事情也简单。
不过就是祝离儿随口一说“要是石靖死了就好了”,
展一刀就上了心。
所以这暗杀石靖的法子是展一刀想的,坑是展一刀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挖的,竹尖是他装的,大粪也是他泼的……
本来按照展一刀的想法,石靖必死无疑。
但,唯二的变数,让这事件整体扭转,也令展一刀自食其果。
第一个变数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容瑾正好找石靖问话,令石靖迟到,所以率先赶到鼓楼下的人,变成了展一刀。
第二个变数,是展一刀万万没有想到,他被人推下了那个深坑!
是的,坑是他挖的,他知道里头有泼了粪便的尖竹,他不可能主动跳下去。
把他推下深坑的人……
是祝离儿。
四部联合操练的时间,是子夜过后、天未亮的时候。
当时祝离儿偷来石靖的夜行衣穿上,潜伏在鼓楼附近,听到了其他参与操练的士兵议论,说王爷带着未婚妻来了……
祝离儿怒火中烧,想要离开此处、去梁王府一探究竟的心情十分迫切。
但,石靖不死,她就没办法成为被人怜惜的寡妇,
所以她只好继续等下去。
于是,当展一刀按照他单方面的计划故意迟到片刻,才赶到鼓楼下时,
他竟然没有看到石靖?
他徘徊片刻,心头开始挣扎。
他想起了石靖待他的种种好,然后开始犹豫了。
可是,祝离儿却把展一刀当成了石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