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只要五文钱一斤!”
“不……不限量!全城的百姓都疯了,拿着……拿着宝钞去抢!咱们……咱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海盐?”
“五文钱?”
“不限量?”
崔仁师每重复一个词,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耗费心血,联合五姓七望布下的必杀之局,就这么……破了?
他不信!
大唐的盐井,九成都在他们手里!
海盐那又苦又涩的东西,产量低得可怜,怎么可能变出这么多!
“不可能!”
崔仁师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案几,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查!给我查!”
他指着门外,声音嘶哑地咆哮,“派出所有人手!把长安城外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这盐是天上掉下来的!”
然而,等到夜幕降临。
平价盐铺依旧灯火通明,排队的百姓不见减少。
宝钞,再一次成了比铜钱还硬的通货。
崔氏府邸的书房,却是一片死寂。
一个又一个黑衣斥候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带回来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家主,城东官道,毫无异状。”
“家主,周边仓库,空无一物。”
“家主,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那堆积如山的雪花盐,就好像真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找不到任何运输的痕迹。
崔仁师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这个叫林浩的年轻人,他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盐,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赔了进去。
许久,崔仁师缓缓抬起头,对着阴影里的管事命令道:
“去,把郑家主和卢家主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