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建立一种截然不同的账务管理模式,将许记名下的所有商行的账房统一管理,就近的几个店铺设立一个管事账房,管事账房每个三个月都要像总行报备账务,当然每个店铺还是会安排一名账房,负责日常的营收。而且。。。”
许心易眉目含笑,“京城商业繁华,账务先生供不应求,只要我们教得好,后续会有人上门要人的。”
周正似乎没听到许心易后面的话,他全副精力都在思考许心易所说的账务管理模式能否可行。
许心易没有打扰他,在一边静静等待。
良久,周正双眼冒光,“家主,此法可行,以往老板最担心的莫过于账房与柜面勾结做假账,如果所有的账房都直属老板,这可是釜底抽薪之法啊。”
“不过,我还是担心,人数太多了,会不会。。。”
多盈打断他,“哎呦,周老师,您就放心吧,许家有几十家店铺呢,这些账房保准能用上。”
周正这才放下心来,当时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许心易原本只想自家受益的举动,未来会直接影响大宁朝的财赋审核。
许心易的归来让焦头烂额的钱壮终于有了主心骨,连走路都比原来有劲了。他们一行人本就对京城的药材市场颇为熟悉,加上定州的药材便是如虎添翼。但这两个月迟迟看不到许心易,钱壮他们不免心里泛起了嘀咕,不敢冒进,只好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短短几天,便又谈下了几家药铺,许心易索性趁热打铁,在城南城北各开了两家生药铺,一是为了出入药材方便,二是为了随时感知市场行情,免得灯下黑。
药材这边如火如荼,定州那边也委托镖局送来了这几个月的账本。因为去年王远山回去过,已经查过账目,所以如今带过来的也只是年底到年初这三个月的账本。虽然时间不长,但委实不少,零零散散一共几十本,另一个箱子里放着的是存进钱庄的汇票,只有带着许心易本人的印鉴和信物才可以通兑。
多盈看着一摞摞的账本,不由得津了津鼻子,“这么多,几时看得完哪?”
许心易抽出算盘,推到她面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账本是最有用的,也是最没用的,来,算算总共的进项。”
多盈二话没说便扒拉起了算盘珠子,“一共是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二贯,折合现银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二两。”
许心易摁住她离开算盘的手,“再重新算一遍。”
多盈瞪着眼睛,“算错了?”又埋头扒拉起来。果然,又算出了一个数,“三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这次用的事疑问句。
许心易翘起嘴角,多盈长舒一口气,“明明小姐只要扫一眼便知道,何苦还劳我扒拉这珠子。”
许心易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账本,摊开来,指着一组数字道:“这是去年同期的进项,你对比看看。”
“三万三千一百零一两,今年比去年多了两千多两,那是不是证明即使我们不在定州,那边也还在老老实实做生意?”
许心易点点头,“一般两千两的浮动算是正常的,去年是个丰年,所以生意普遍都较前年好。”
既然找不到错处,便不好贸然安插自己的账房,需要换个更迂回点的方式,许心易心下思量着。
将多盈留下看账本,许心易去了太和楼,多日不来,太和楼依然生意火爆,人声鼎沸。
许心易刚跨进门口,就看见张希学摇着扇子等着自己,满眼都写着求夸奖几个字,“许老板,你托我办的事,我有消息了。”
许心易精神一震,“那浑蛋在哪?”
张希学拉着许心易走到酒楼僻静角落,“顾府得了齐贵妃训斥,安生了很多,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不过那顾驰是个关不住的,也就老实了几日而已,他现在就在栖燕楼。”
许心易笑眯眯地看向张希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张公子,想不想替天行道?”
没有男人能拒绝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张希学张着能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不住地点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当晚亥时初,顾驰迈着虚浮的步子,醉醺醺地从栖燕楼晃出来。
许心易嫌弃张希学不会功夫,让他在一旁望风,待走进僻静处,许心易眼明手快,一记手刀砍在顾驰后劲,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许心易向后面的张希学摆摆手,张希学屁颠颠地驾着马车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昏倒的顾驰装进麻袋,扔上了马车。
他兴奋地搓着手掌,“接下来,干什么?”
许心易攀上张希学的肩膀,“昏迷的时候揍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