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药材生意,许心易在京城的边边角角租了很多仓库,她找了一处距离北城门边最近的。
大半个时辰以后,顾驰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顾驰不改顽固本色,向许心易叫嚣。
“哪里来的鼠辈,敢冲你顾爷下黑手,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否则把你全家剁碎了喂狗!”
许心易抱着胳膊看他在麻袋里翻滚,扬起下巴,“张大英雄,该你了。”
张希学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得直抽抽,抡起胳膊,朝着麻袋里的纨绔招呼过去,时不时再踢上两脚,真真做到了手脚并用。
一开始还颇为硬气的顾驰,很快就在这种单方面的攻击下露了怯,开始讨饶。
张希学只觉得这辈子中状元的时候都没这样的酣畅淋漓,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尝试过替天行道。
许心易听着外面更夫的敲锣声,眼看着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嫌张希学力度太轻,不解气,最终决定亲自出手。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顾驰,在许心易的重拳出击之下,很快就开始意识模糊,陷入了昏迷。
许心易把他拉出麻袋,好家伙,除了他捂住的脸,身上全是青紫,肋骨也断了几根。
张希学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许心易白他一眼,“你那点缚鸡的力气,这都是我的功劳。”
张希学在绝对实力面前只好认输,“好好好,我区区一介书生怎么比得过许女侠,不过你前阵子不是受了重伤,这么快就全好了?”
许心易把拳头握得咔咔响,“气力还是不如往日,不过对付死猪一样的他,绰绰有余了。”
张希学颇有些羡慕道:“早知道,就算是拼上挨揍,也该让爹爹给我找个人教功夫。”
许心易不理会张希学的遗憾,眼睛落在顾驰身上,目光透出一抹狠厉,“像他这种人渣,打一顿也只能出出气,但治标不治本,他很快就会再出来兴风作浪。”
“难道你想杀了他?”张希学虽然觉得顾驰死不足惜,可是他身为大理寺少卿,陪着许心易打人呢,已经是突破底线,眼睁睁地看着她杀人是万万不能。
“呵呵。”许心易冷笑一声,“杀了他只会脏了我的手,再说了,一命呜呼也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喜欢强抢民女么?那就让他从此以后都有心无力,老老实实当个太监吧!”
话音刚落,许心易抬起右脚,卯足力气,狠狠踹向顾驰下身。
已经昏迷的顾驰,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叫声,头上爆出青筋,脸色涨红。不过须臾,又陷入了昏迷。
张希学下意识收紧双腿,只觉得腿软得像面条,“姑奶奶啊,我的老天爷,我的亲娘嘞,你也不怕脏了你的脚。”
许心易浑不在意,下巴一挑,后退一步,“你帮我把他扒光,扔到城门边上。切记,一定要露出他的脸,让所有人看见。”
张希学想过许心易很多种报仇方式,给顾驰下绊子,拖顾府下水,唯独没想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和郡主是朋友,而非敌人。他又想到稳坐中宫的皇后,这仇可比顾驰大多了,不知许心易以后该如何报仇。
许心易看出他的心思,直言道:“皇后我暂时动不了,但这种货色,想要欺负到我淮王府的头上,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许心易解了心头之恨,回到府里后,美美地睡到日上三竿。
待确定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时,再次踏出淮王府大门。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顾驰被扒光了扔在城门口附近的事,已经成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的笑料。
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表示,顾驰身上不仅有伤,命根子只怕也保不住了。
许心易一路吃着瓜,心情愉悦地来到太和楼。不过,她没进酒楼,而是穿过旁边的巷子来到了酒楼的后身。
这里有两排民宅,许心易找到最左边的一间,敲开了门。
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打开了门,许心易眼生,刚想开口询问,便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是眉眉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