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初愿到教室的时候,心情有些忐忑。
她在座位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外的方向瞟了一眼,惹得坐在窗边的同学在她的注视下把自己的背直直地挺了起来。
初愿尴尬地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顾年有没有看到那些药,不知道他会不会用,也许他根本不在乎,看都没看就把那袋东西扔了呢?
想到这里,初愿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王晓从前排转过来,看初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说初愿同学,你怎么回事?昨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初愿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没睡好。”
“没睡好?”王晓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给你讲个大快人心的好了,昨天欺负你的顾年,今天不知道怎么受伤了,缠着纱布来的呢!”
初愿听后心下却是一松,知道顾年处理了伤口,忍不住咧起一抹笑容。
“喂,喂!回神啦!”王晓拍拍初愿的手背,“虽然他报应来的有点快,咱还是低调点,万一他气不过找你撒气怎么办?“
初愿知道顾年有好好处理伤口就已经不再想这些事,打算专心学习了,笑着推回王晓的小脑袋:“我可没幸灾乐祸,说不定人家只是处理一些伤口而已啦,快好好学习!”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大家按部就班地开始新一天的课程。
一上午的课,初愿的状态出奇地好,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她都能听进去,还主动起来回答了两个问题。
王晓看她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困惑——这人怎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午休的时候,老师叫初愿去办公室一趟,她让王晓先走,幸好妈妈今天给自己带了便当,她也不急着去吃饭。
王晓点点头,跟着其他同学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几个学习的同学。
初愿到办公室时,还有几个老师忙着批改作业,王老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到初愿进来,招手示意她坐下。
“初愿,你转来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学习上跟得上吗?”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挺和蔼的。
“挺好的,老师,跟得上。”初愿乖巧地回答。
“那就好。”王老师点点头,“是这样的,你妈妈把你之前的成绩单给我看过了,各科都很优秀,尤其是数学和英语。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学校的培优计划?”
初妈妈和王老师之前还在一个学校教过书,不过初妈妈后续当了小学校长,王老师调去高中教书了。
初愿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
“赵老师,不是我说,这个顾年真的没办法管了,迟到、早退、打架、顶撞老师,哪一样他没干过?上周又把隔壁班的学生打了,人家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说话的是年级主任陈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谁都欠他钱。
他旁边的赵老师是顾年的班主任,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此刻脸色不太好:“陈老师,顾年这个学生确实有些问题,但我跟他谈过几次,他本质不坏的,可能就是家里情况特殊……”
“家里情况特殊不是借口。”陈老师打断她,“我问你,他的成绩怎么样?上次月考,他考了多少分?”
赵老师的表情更难看了:“……总分不到两百分。”
“不到两百分?”陈老师的声音提高了,“这样的成绩,这样的纪律,简直是我们学校的耻辱!我们学校是重点高中,不是收容所。赵老师,我建议你跟他家长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让他转学或者休学,不然到了高三,他也只会拖我们学校的后腿。”
初愿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赵老师还想说什么,抬头看到了坐在王老师办公桌前的初愿,赶紧朝陈老师使了个眼色:“陈老师,要不我们出去说?”
陈老师顺着赵老师的目光看了一眼初愿,皱了皱眉,两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初愿坐在椅子上,在想刚才陈老师说的那些话,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些红痕。
陈老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初愿心上。
“王老师,”初愿鼓起勇气,忽然开口,“陈老师说的那个同学,我认识。”
王老师愣了一下:“你认识顾年?”
“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初愿斟酌着,不惜把初妈妈搬出来背书,“他家里情况确实不太好,但我妈妈说他不是坏学生。王老师,您是知道的,我妈妈看学生很准的,能不能让我试试帮他补习功课,至少在下次考试的时候,让他的成绩有所提高。”
王老师看着初愿,眼神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你想帮他补习?”
“对。”初愿点点头,“我觉得他就是缺一个人拉他一把,如果有人愿意帮他,他一定能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