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相信你。”孟珺仪看出来他在哄自己,也看出来他有点想解释,就得寸进尺,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除非你坦白交代。”
“比如,其实你很有钱吧?怎么发家的?”
应自明笑,“行走江湖,坑蒙拐骗?”
孟珺仪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还不老实!”
应自明笑着捏住了她的手腕,又往自己胸口捶了两下:“我太坏了,你多打几下,解气。”
“快点说实话。”
“嗯。。。。。。祖上留下的家业吧,总之吃穿不愁,偶尔也能奢侈一把。比如,包个画舫?”
“你的见识和谈吐都并非常人,我猜到你大概出身不凡。”孟珺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么,你同我的合作,又是出于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臭味相投的财迷。
“抱歉。”应自明的神色逐渐庄重,坐得也端正,“在谋财一事上,我欺瞒了你。但我为你说书,讲述你的故事,确乎与你志同道合。”
“我说书是兴趣使然,想讲出让大家欢乐的好故事。但故事越来越俗套,我从中找不到新意。
直到我遇见你。你让我觉得。。。。。。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他本该厌恶玩弄人心的权术,却偏偏看戏成瘾,词曲又难达心中意,于是碌碌而活,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直到遇见她。有人和他一样离经叛道,成为彼此最亲密的同谋。她满足了他所有天马行空的幻想,又比他想象得更现实,更坚决。
孟珺仪:“所以,只是好玩而已?”
“不。”应自明下意识地否认,解释说:“起先如此。但后来我真心想帮你。”
他问孟珺仪:“我应该不算是很坏的人吧?”
孟珺仪沉默片刻。
应自明自嘲一笑,目光有点哀求,有点祈盼,像在等待一场不知何时来临的酷刑。
孟珺仪倒并不意外。应自明不拘小钱的风流早有体现。她赚钱也不在乎助力之人是否真心,只要她确实赚到了钱就好。
而且他们性格合拍这点是无法隐瞒也无法否认的。
但她犹豫的,还有另一件事。应自明的自述,和她在梦里昏昏沉沉听到的小皇子的故事,太像了。
听闻当今有位幼时出走,而立之年回京的三王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孟珺仪只敢猜,不敢问。
应自明没有主动挑明,就是不想破坏这一层微妙的平衡。若身份揭穿,他们很难再这样自在下去。
但她又不愿轻易放过了应自明。她咬住唇瓣,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不对,不对。你可坏了,你做过的坏事比这多得多。”
“哦?”应自明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心却坠空了一拍,“小孟知道?”
“就拿刚刚你亲我的时候来说,你在想什么?”
孟珺仪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尤其是极速略过了“亲”这个字,就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字眼一样。她最后双手叉腰,虚张声势地提问。
“嗯。。。。。。在想戏要演全套?”
应自明思绪纷飞。不问则已,他尚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她身上。一问,他就控制不住地开始飘飘回味了。
“你最后一下伸舌头了,这也是演戏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