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也说不受伤。然后袖子被人划破了。”
“……那是意外。”
“人太多了?”
“嗯,人太多了。”
“打不过就说打不过。”
他瞪了我一眼。“朕打得过。”
“那你袖子怎么破的?”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我笑了。他也笑了。风吹过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梨子。”
“嗯。”
“等打完仗,朕带你去看草原。”
“草原?”
“嗯。鞑靼人的草原。朕打下来,就是朕的。朕的,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晨光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我知道,这场仗的结果不是占领草原。鞑靼人会退,但草原不会变成大明的。他不会打下草原。他只是在说他想做的事。
“那草原上有荔枝干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
“那有什么?”
“有草。”
“我吃草?”
他笑了。“朕给你带荔枝干。从京城带过去。”
“那你带多少?”
“你想吃多少带多少。”
“带太多会坏。”
“那朕少吃点,都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的。”
“朕说的。”
“行。那去吧。”
他笑了。骑着马,走在我旁边。风吹过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前方是大同,是战场,是伤兵,是血。但他走在我旁边。很近。近到我能听见他的呼吸。他走在我旁边。和我当年从墙头上跳下来时一样。他接着我。现在他也接着我。只是换了个地方。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