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拜王侯不拜相,
只拜心头一点秋。”
我唱完了。他看着我,没说话。
“怎么了?”
“这歌是写朕的?”
“像不像?”
“不像。”
“哪里不像?”
“朕不拜秋。朕拜——”他想了想,“拜荔枝干。”
我笑了。“行。那给你改一版。拜荔枝干无忧。”
“改。”
“不拜王侯不拜相,只拜荔枝干一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虎牙都露出来了。和十四岁时一样。
“难听。”
“你才难听。”
“朕没唱。”
“所以你难听。”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然后笑了。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手心里。
“梨子。”
“嗯。”
“再唱一遍。”
“你不是说难听吗?”
“再唱一遍。”
我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他的眼睛很亮。我清了清嗓子,又唱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哼给一个人听。营帐外有风,吹得帐篷布一鼓一鼓的。他握着我的手,没松开。唱完了,他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他停了一下,“你家乡的歌,怎么比朕这里的歌好听。”
“因为你这里的歌没人给你唱过。”
他看着我。很久。
“那你以后多唱。”
“好。”
“只给朕唱。”
“好。”
他笑了。夹了一块年糕,塞到我嘴里。
“甜的。”他说。
我嚼了嚼。甜的。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他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第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