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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四 同个负责人下的员工必须互相认识（第5页）

光线从门外的蓝光中渗入，却仿佛被墙壁吸收，无法照亮深处。

房间中央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舞动，像是凝固的时间碎片。

角落里，一缕旧日的气息弥漫开来——木头腐朽的淡淡霉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干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曾经有人在此长久呼吸过的体温。

黄家友站在门口，望着这方寸之间的苍白世界，忽然觉得，这房间不是藏在水中，而是被记忆本身封存于此——白墙如茧，将某个无法言说的过去，紧紧包裹。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人。

他留着长长的辫子，头顶戴着一顶瓜皮小帽，身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马褂。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清朝人一见到苏壬，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激动得竟直接从那张雕花木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在宽大的袖口里激动地挥舞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过分热情、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嘴里用一种夹杂着古怪韵调的官话大声招呼道：

“稀客！你怎么来了！”

黄家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对方的装束吓得连连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淡蓝色池水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古董”——那根油光锃亮的大辫子，那顶陈旧的瓜皮小帽，还有那身仿佛从博物馆玻璃柜里直接扒下来的暗红色长袍马褂。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震惊之余，黄家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壮着胆子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你真的是……清朝人？”

那清朝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黄家友的问题，而是伸出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指了指脚下这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域，又指了指周围那片被蓝光浸染得有些失真的白色墙面，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是叙白。”

“老头来这里当负责人之前，叙白就在这里干了很久了。”

苏壬静静地站在那扇半开的房门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一丝波澜：

“黄家友，负责一级的。”

这简短得近乎敷衍的介绍，却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叙白听了，非但没有觉得被怠慢，反而对黄家友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刷子，在黄家友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着。

他先是盯着黄家友的短发看了半晌，又将视线移到黄家友的穿着上——那简单的T恤、牛仔夹克和运动鞋，在他看来仿佛是某种稀奇古怪的异域服饰。

他甚至还忍不住伸出手指，虚虚地在黄家友的衣角旁比划了一下，似乎想触碰却又克制住了，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仿佛在欣赏一件难得的稀世珍宝。

黄家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敢像对方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清朝人。

他注意到对方那张苍白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过分热情的笑容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算计。

那根油光锃亮的大辫子随着对方的头部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一条活的蛇。

还有那双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留得有些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光泽。

黄家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热情的清朝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好你好。”叙白察觉到黄家友好像有点害怕自己，于是没有再“骚扰”他，而是礼貌地点点头。

“你已经见过所有同事了。”苏壬抬起头看着黄家友。

黄家友低头看着苏壬，他想从苏壬那黑色的眼眸里看到这池核世界背后的秘密，但是他不能。

“那，我们为什么要守着这些地方？”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黄家友。

如果是这个组织是什么邪恶的狂热的某些仪式的组织，那这里的人做的事情貌似也都不像是有规则的组织。

自己负责的是安抚有心结的小孩，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