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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花开并蒂（第2页）

“嗒……嗒嗒……”是某种特殊的节奏，像是鸟喙轻啄窗棂，又像是……暗号。

尔康心中一动。这是他和“凤卫”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若非十万火急，她们绝不会在深夜用这种方式找他。

他轻轻起身，为紫薇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苏月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焦急的眼睛。她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盒盖上，插着一支仍在颤动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箭。

“将军，”苏月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一刻钟前，有人用弩机将此箭射入‘凤卫’在城西的据点。箭上附有此盒，盒内有信。属下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尔康接过锦盒，指尖触到那支短箭的箭杆，冰凉刺骨。箭头的幽蓝光泽，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是剧毒。

他小心地取下箭，打开锦盒。盒内没有信，只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绢。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

“三月十八，红事变白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四爷虽去，魂灵犹在。尔等窃国奸佞，人人得而诛之！”

落款处，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鬼面额心，刻着一个小小的“珹”字。

是永珹的余党！他们果然贼心不死，竟敢在婚期前夕，用这种方式威胁恐吓！

尔康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他捏着那张白绢，指节泛白，胸腔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硬生生压了下去，化作冰冷的杀意。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动用所有暗线，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另外，从今夜起，公主府守卫增加三倍，所有进出人员，无论身份，一律严查。婚礼当日的所有流程、路线、人员，全部重新布置，绝不允许出半点纰漏！”

“是！”苏月领命，却又迟疑道，“将军，此事……是否要禀报公主？”

尔康沉默片刻，摇头：“暂时不要。她有孕在身，不宜忧心。这些魑魅魍魉，我来处理。你只需记住，公主和孩子的安危，重于一切。若有必要……可先斩后奏。”

“属下明白！”苏月眼中闪过决绝，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尔康关上窗户，回到床边。紫薇依旧睡得安稳，月光透过纱帐，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那片因威胁而起的冰原，渐渐被一股更汹涌的柔情与守护欲覆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紫薇，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三月十八，我们的婚礼，一定会顺顺利利。我答应过你，要十里红妆娶你，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这个承诺，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食言。”

睡梦中的紫薇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咂了咂嘴，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尔康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心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永珹的余党，必须尽快铲除。婚礼的安防，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还有西南的局势，苗疆的异动……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他不能慌，不能乱。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必须稳如泰山，必须为她，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撑起一片晴空。

长夜漫漫，杀机四伏。

但怀中的温暖，掌心的柔软，腹中悄然成长的小生命，都是他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的全部理由。

三、江南的“贺礼”

十日后，杭州，柳庄。

小燕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去绣坊转转，看看绣娘们的进度，指点一下新来的学徒。柳文渊劝了几次劝不住，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她有个闪失。

这日午后，小燕子正坐在绣楼里，对着几匹新到的苏缎发愁——颜色是极好的雨过天青色，可质地太软，不好上手。她尝试了几种针法，都不太满意。

“歇会儿吧。”柳文渊端着一碗温好的牛乳进来，见她眉头紧锁，心疼道，“这些活儿交给绣娘们就行，你何必亲力亲为？”

“那怎么行？”小燕子接过牛乳，小口喝着，“这可是要给紫薇姐姐做嫁衣的里衬，必须是最好的。姐姐这辈子就穿这么一次嫁衣，我不能马虎。”

柳文渊无奈地摇头，正要再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管事急匆匆跑上来，脸色煞白：“公子，姑娘，不好了！库房……库房走水了！”

“什么？！”小燕子和柳文渊同时站起。

柳庄的库房分前后两处，前库存放普通丝绸和绣品，后库存放的则是贵重的云锦、缂丝，以及一些客户定制的珍品，还有……小燕子为紫薇准备的那几匹极品苏缎。

“是前库还是后库？”柳文渊急问。

“是、是后库！”管事声音发颤，“火势很大，已经烧到绣品区了！姑娘，您那些为公主准备的料子，恐怕……”

小燕子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柳文渊连忙扶住她：“别急，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千万别动！”

“我和你一起去！”小燕子挣扎着要起身。

“不行！”柳文渊按住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有孕在身，不能去火场！听话，在这里等着！我保证，一定尽力抢救！”

说完，他不再耽搁，带着管事和几个伙计，急匆匆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