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脸色更红,羞羞答答地看了他一眼,飞快撑着船划走了。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刘知言笑着又要去搭江子翊:“好可爱的小姑娘,江师兄你说……诶?”
他见江子翊缓缓转头,嘴角扯出个咬牙切齿的笑,一字一顿道:“是啊,好可爱呢。”
刘知言:“……”
好可怕!
他立刻收了手,扒向薛尤慎小声道:“尤慎,江师兄这是牙疼吗?”
薛尤慎淡淡瞥了他一眼,把住他的肩膀晃了晃。
刘知言被他晃得头晕,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做什么!”
“没什么。”薛尤慎拢了拢袖子往前走,“看看这河里的水是不是一半都进你脑子里了。”
*
宋淮舟看了眼菱角,正想拿去分给其他人,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从他手上夺了只菱角。
有意无意地,还蹭了蹭他的掌心。
宋淮舟被蹭得有些痒,缩了缩手,便听江子翊拖着腔调:“从前有人掷果盈车,如今又有宋公子被塞一手菱角……”
江子翊将菱角抛了抛,凑过去笑道:“这位公子,生得蛮标志的嘛。”
他故意将身子压低,正好凑在宋淮舟颈边,温热的气息比阴阳怪气的语调先一步扑了上来,以至于宋淮舟愣了一下,没将他推开。
见状,江子翊更得寸进尺,仗着心头那股由来不明的犟劲儿,脚步又往前蹭了一点,半边身子都贴在宋淮舟身上。
河边的微风拂过,属于宋淮舟的气息卷了过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药香,清苦,却能让人静下心来。
江子翊皱了皱鼻子,目光落在宋淮舟笑意未抿的眼底,仿佛突然清醒过来,腾地红了耳朵尖。
宋淮舟脑海中又浮现出他养过的那些眼睛亮亮的灵宠。
他垂眸看江子翊,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蹭了蹭。
然后,掐上了江子翊的脸。
江子翊:“?”
江子翊:“!”
红意顿时从耳朵尖蔓延到了脖颈,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宋淮舟似乎也被这下意识的动作惊了一瞬,手顿了片刻,十分不自然地挪开。
他干咳一声,匆忙换了话题:“你不是在两仪宗长大吗?怎么听得懂姑苏话。”
江子翊这才如梦初醒般将歪歪斜斜的身子正起来,顺坡下驴:“即便听不懂,看那姑娘的神色,我还能猜不出吗?”
宋淮舟微微一笑,迈步往前走去:“说起来,你在两仪宗这些年,可有遇到心仪的姑娘?”
江子翊怔了一下。
虽然两仪宗规训颇多,倒从未有过禁止门内弟子交往一说,是以也有些许男男女女会在夜里的林中桥头相会。
但细细回想起来,自打明川将他送去两仪宗,他每日便是听学练剑看话本,琢磨如何偷溜下山听说书,从来没有动过别的什么心思。
至于心仪……
他停下了脚步。
宋淮舟见江子翊看着自己不语,以为他当真有心仪女子,只是不愿多说。正准备笑两声将话题带过,刘知言便站在不远处一家酒楼门口吆喝起他们来。
宋淮舟竟觉得松了口气,拍了拍江子翊的肩膀:“先过去吧。”
江子翊点头,同他并肩走向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