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木屋前,陆则鸣推开门,走进去,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坐好,再把门带上。
他蹲下身,把他的裤腿卷起来,查看那肿得老高的脚踝,眉头皱得死紧:
“我给你贴膏药,可能会有点疼,忍忍。”
谢知律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则鸣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很碍眼。”谢知律别过眼。
陆则鸣低下头,继续给他贴膏药,声音很轻,
“你屋里那么冷,没有我给你捂被子,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没有你,我睡得更香。”
“嘴硬。”陆则鸣抬起头,看向他,“昨晚一直往我怀里钻的人,不是你,难道是鬼?”
谢知律眉眼一滞,
“陆则鸣,难道你要跟我在山里待一辈子吗?”
陆则鸣仰头看着他,
“知律,跟我回北京吧。我不能没有你。”
谢知律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我不会跟你回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给你烧水洗澡。”陆则鸣站起身,“你别动,我来烧水。我可以照顾你。”
谢知律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情绪微妙而复杂。
水烧好了,陆则鸣端过来,要给他擦身体。
谢知律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任由他动作。
陆则鸣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他的目光落在谢知律手臂上那道留下淡印的烟疤时,手指颤了下,
“疼吗?”
谢知律低头瞥了眼疤痕,平静道,
“这个烟痕是侵犯我的人烫的,人你找到了吗?”
陆则鸣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一直没有消息。我会继续……”
“不用了。”谢知律打断他,“你找了三年都找不到的人,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陆则鸣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知律。”
“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谢知律眼神冷静而克制,“侵犯我的人,不是你。”
他虽然愤怒。
但也知道,过度的愤怒与难过只会刺向自己。
陆则鸣敛下眉眼,避开他冷淡的眼神,舌尖藏到点苦涩的味道。
有些事做错了,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