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没对镇北侯说过一句重话,只是象征性地被沈晏禁足在镇北侯府,无事不得外出。
之后,镇北侯有了身孕之后,十分嗜睡。
他在侯府花园的躺椅上打盹之际,沈晏亲自带着太医,主动上门送关怀。
镇北侯以为自己是旧疾复发,一脸坦然。
但太医诊出的乃是喜脉。
太医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向二人开口。
沈晏面上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只交代镇北侯好生修养,便匆匆离去。
他回宫之后,才听太医如实禀告。
得知镇北侯是喜脉,沈晏龙颜大怒:“此为孽子,断不可留!”
他话虽说得很绝情,事却做得奇奇怪怪。
煮好的落胎药没有端到镇北侯面前,反倒先端到太子沈晖的面前。
那个时候,太子沈晖和宣仁帝沈晏的关系,已然闹得很僵。
沈晏命沈晖从官家的女子里选一个做太子妃。
沈晖不从,在书房内,又被沈晏拿着小皮鞭,追在身后狂抽了一顿。
故而当沈晏命人端来一碗汤药之时,沈晖还以为他爹看他不爽,想要弄死他。
心灰意冷之下,沈晖问也不问,便将汤药一饮而尽。
待端药的太监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才着急忙慌道:
“殿下这是作甚?这是作甚?
这药是落胎药,是给镇北侯准备的,奴才只是奉陛下之命,拿这药给殿下瞧上一眼,再替陛下带几句话给殿下。
殿下怎就这般冲动,把药全喝光了呢?”
一切为时已晚。
落胎药效力极强,沈晖腹痛如绞,冷汗岑岑。
汪灏立马找来太医梁实为太子诊治。
“殿下是纯阳之身,不打紧的。
臣开一副舒缓止痛的方子,殿下很快便能无恙。”
梁实似是无意,实则非常故意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对沈晖道:
“此药药效甚是霸道。
镇北侯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不敢想象,若是镇北侯喝了这落胎药,需要承受怎样的苦痛!”
简简单单几句话,轻松将沈晖拿捏。
端药过来的太监赶紧道:
“陛下吩咐奴才给殿下传话。
陛下说,若是殿下不能安安分分找个官家的女子做太子妃,他就亲自把这落胎药端给镇北侯。”
沈晖听闻,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几番挣扎,一身颓然。
汪灏以为沈晖心中有多少不情愿,也不敢再折腾,但没过几天,太子沈晖和镇北侯在暖房之中彻夜缠绵,被宣仁帝沈晏捉奸在床之事,便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雁城贵女得知太子不但爱好男色,还心有所属,纷纷对太子避而远之。